“哥,你想做什么?”
他这话还真不是随口一说,但做什么他也没想好,不想让这孩子担心,徐南柯玩笑的说:“你哥有那么多粉丝,做什么不行啊!”
“是啊!”
小冬笑了。
徐南柯也笑了。
小冬走了,家里安静了,也没有人再需要他笑了,这一刻徐南柯再也绷不住了,所有的情绪突然一股脑的涌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他明明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不喜欢演戏,他也不喜欢娱乐圈的虚情假意,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徐南柯忍不住又拿起手机,然后又纠结的放下。这些天这个动作他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最后还是一个字没有发出去,也一个字都没有收到,他和余白的聊天始终还停留在几天前的那声“晚安”。
也许她不知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那些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粉丝都在关心他是不是很难过。唯独那个他那么用力爱着的一个人,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她知道,但她不在乎。
年关将近,一些人已踏上了返乡的路。京都平日里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此刻空空荡荡,道路两旁的商铺大多也已经关了,整座城市像是一头即将进入冬眠的巨兽,呼吸和心跳都变慢了。
余白开着车,车速不快。她本来可以走更近的那条路,但她绕了一段。她想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因为有那一瞬间,她还有不确定。
她在余家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人情往来的尺度。她太清楚,权术的本质是“交换”。你给我什么,我回报你什么。所有的关系都被放在天平上称量,她也一样,只是她的天平从不算“值不值得”,只算“麻不麻烦”。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可能会很麻烦。
提前打了招呼,小区的保安并没有拦她,她直接把车开进来小区,远远的她就看见马筱筱等在楼下。下车前余白犹豫着要不要拿上那幅《墨梅图》,转念一想不管马筱筱在不在有些话都不能拿到场面上说。
停好车,她提着准备好的年礼,还有那只锦盒下了车。见她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马筱筱立马屁颠屁颠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到了跟前马筱筱咧着嘴,“小白姐,我来帮你提。”
“好啊。”余白把两个轻一点的礼盒递给她,见她鼻子都冻红了,就问她,“这么冷的天,怎么还等在楼下啊?”
“我怕你找到。”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马筱筱咧着嘴笑了。
余白也笑了笑。
俩人并肩朝着马家那栋楼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然后小姑娘就忍不住问她,“小白姐,你那个朋友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吗?”
“最近没有联系,回头我问问。”余白就知道她肯定是要问徐南柯,真是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嗯。”马筱筱用力的点点头,哥哥遇到这么大的事,现在肯定很难过,粉丝都非常担心,能知道一点点哥哥的消息她已经很知足了。
“马爷爷,马奶奶,新年好。”
“小白,你也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马家老两口热情的把她迎进屋。
“你这孩子,来就来呗,怎么还带什么东西啊!”马老太太热情地拉着余白在沙发上坐下。
“也没带什么,就是一点心意。马奶奶,您和马爷爷身体还好吗?”余白将带来的礼物放在茶几旁,茶几上摆着水果、点心和热茶,看得出是特意准备的。余家回内地后几乎就不对外走动,只和几家故交有一点走动,马家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两个老东西身体还好。”马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问:“你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
“他们也挺好的。”
“那就好,我们这个年纪啊,身体好就是福。”马老太太把一碟枣泥酥递到余白面前,“来,尝尝这个,京都的枣泥酥,筱筱喜欢吃这个,我就想着你们年轻人应该都喜欢。”
余白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枣泥酥皮薄馅儿香,枣香味很浓,是那种老式点心的味道。她点了点头:“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
余白笑着点点头。
马老太太脸上也带着笑,松弛的眼皮微微眯起,眼角的每一条褶皱都透着长者的慈爱,一看就是个性格特别开朗的老太太。
“小白,在京都还习惯吧?一个人在外的,吃饭什么的都要按时,可不能总凑合。”
余白心里有事,但面上不露半分,笑着应道:“挺习惯的,单位有食堂,平时都在食堂吃。”
“那周末呢?”
“周末就吃外卖。”
“总吃外卖哪行啊!”马老太太拉着余白的手,“你看你瘦的,以后周末没事就上家里来,马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好。”余白没有拂了老人家的心意。
“那我以后周末也回来吃饭。”一旁的马筱筱也跟着凑热闹。
“行行行,你们都回来我才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