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像是……奴婢,奴婢去找人问问……”
还没等小荷出院门,便见一个白衣老者冲将进来:“琬娘子,公子怕是出事了,你且快随老夫离开此处。”
“老丈是何人?大公子出了何事?”孟晚一脸警惕,往后退了几步。也不能怪孟琬疑心,此刻她除了孟珩和桓子瑜却是一个人都不认识,不相信的。
“某是大公子麾下幕僚秦太之。事出突然,还请娘子先随我上车,车上细说。”秦太之看出孟琬的犹豫,压低了声音又道:“子瑜受了伤,此刻正在车上。”
待孟晚拿了自己的小包随秦太之走出客院,果然看见一身狼狈的桓子瑜靠在车中喘着大气。孟晚也顾不上姿态,爬上马车急急问道:“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大公子呢?”
桓子瑜头上破了个口,干涸的血迹显得整张脸有些狰狞。大概只是皮肉伤,他精神却还好,此时安慰孟琬:“只是看上去吓人了些,我无事,娘子别害怕。”
言说之间,马车已经飞快地跑了起来。车上三人彼此确认无事了之后,桓子瑜对秦太之和孟琬道:“今日我随大公子去荀府赴宴,荀公借有要事回禀,将我支开了……我在隔间喝茶时不知被何人打晕……等我醒来,听见门外有人奔走说走水了,我便去寻公子,却发现客堂空无一人……”
“那孟甲呢?他是不是跟着大公子?”秦太之眉头紧蹙,公子身边有暗卫,应该不会轻易出事。
“不知道。后来我见火势太大,便乘乱出了荀府。奇怪的是一路上并没见到随行的官军……怕这事和王恒那老匹夫有关系!哎呀……”桓子瑜恨恨骂了一句,不想牵动了自己头上的伤口,惨叫起来。
“你先歇一歇,荀府一出事士祺便已经带人去寻公子了。现下我们先去找曹督护……”秦太之自来老谋深算,此时已经心中有数他们怕是中了王恒的奸计了。可是,竟不知那荀况什么时候投靠了王家。
孟琬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乱了阵脚,大公子没有消息未必是坏事。她看了眼桓子瑜,心道这貌寝之人倒是忠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四处奔走寻找孟珩。
于是她翻出玉肌散一脸诚恳:“桓公子,我帮你用些药,你可忍着些。”当下也不在意血迹脏污,亲自用帕子给他擦了上药。
此时桓子瑜和秦太之倒是对孟琬的镇静有些侧目。这小娘子年岁虽小看着娇气,却颇有胆识。在这种情形之下都没有惊慌失措。
曹金山是此次赈灾押运武官,曹家一直是孟公荫附,正所谓唇亡齿寒,此次赈灾,曹督护身上其实还兼带保护孟珩之重任,谁知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他一得到大公子失踪的消息,便火速点兵欲带人去寻。出营时与桓子瑜三人迎面遇上,两下互通了消息。也不知桓子瑜说了些什么,曹金山便带着秦太之一同出了官营。
孟琬在官营之中等待,她坐立难安直到夜深。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桓子瑜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一抹凝重之色,直觉事情不太妙。
果然后半夜军帐外传来嘈杂之声,两人奔将出去却见郑士祺浑身带伤,一脸悲戚:“公子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众人大骇。
孟琬几欲昏死。她知道孟珩会在北上赈灾途中遇刺,但是明明书中他并没有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刚刚渡江便遇刺,现在还说已经遭遇不测!这全然不对啊……
“你说的可是真的?”桓子瑜一把抓住郑士祺的衣领,“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暗害朝廷赈灾巡行使!”
郑士祺一脸悲怆:“那荀况先下药后放火,整个荀府已成一片焦土……”未等他说完,闻讯赶回来的曹金山等人也入了军帐。曹督护沉着脸,“我们在后街发现了孟甲大人,他重伤昏迷人事不知。安县衙役是最早赶到火场的,他们说守在外面一直没见有人从里面出来……”他愤然捶了下桌子,那檀木桌竟然隐隐碎裂,“定是王恒那厮的毒计,害我公子!”
说话间有人匆匆跑来回禀曹金山:“孟甲大人适才清醒了片刻,说那荀况是章华的亲弟,为兄复仇……王氏也怕是掺了一脚……”
“章华?”桓子瑜和秦太之面面相觑,一个安县旧族,一个新都巨富,两厢竟然还有这等不为人所知的关联。是他们大意了……
正在此时又有来人报信:“大人,不好了,外头有人说大公子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