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打游戏认识的,他经常排年级第二,压谢寻峙一头。”
“这么牛。”孟旋看了两眼,“人长得也不错,小狗型。”
瞿桉和她们玩久了,略懂女生的审美,“你这么说好像确实。”
楚厘央出去后,游嘉煦就塞了一袋子东西给她,里面装了零食,还有几个徽章明信片。
“你不是喜欢收集这些,同学给我带了一堆,分点给你。”
都是花钱买的,楚厘央没好意思收。
“帮我也带点给黎雨希。”游嘉煦神情为难,“其实我打听了下,她好像没什么朋友,女生宿舍也和她不太对付,所以她才转成走读,昨天自行车还被人放了气。”
之前瞎聊时,楚厘央说自己没什么朋友,那时黎雨希不吭声。停电那晚,问起黎雨希,也只是说没带伞,以为她淋湿了不好回班。现在一想,她的情况或许要更艰难。
游嘉煦眼神朝她示意,教室内不少人打量门外,“你看,像我这么出挑的人物,直接去找她可能不太好,所以拜托你了。”
你怎么就不觉得找我不好呢?楚厘央翻了个白眼。
游嘉煦捕捉她的眼神,“你们班好歹有个谢寻峙能压我。”
说得倒没错。
楚厘央收下东西。
游嘉煦的目光越过她,招了下手:“好久不见啊,谢寻峙。”
楚厘央条件反射地心里一跳。
谢寻峙刚从小卖部回来,手提着一瓶矿泉水,“我们没什么见面的必要吧?”
游嘉煦受伤状:“你可真冷淡。”
“昨晚不是才在峡谷见过?”
男生路过时,楚厘央抬头瞥了眼,他面色没有波澜,唇角似翘非翘的。
游嘉煦说:“要是在竞赛班看见你就好了。”
谢寻峙停步,他今天穿的不是板鞋也不是别的球鞋,而是一双黑色匡威,“别,我可不想集训,也不想熬夜刷题。”
说起来,他没有参加课外开设集训班,高二后也不搞竞赛。
是因为课外吗?
游嘉煦懒得喷:“那你还熬夜打游戏?算了,我回班了,周末一起打LOL。”
谢寻峙回:“行。”
两人聊完,谢寻峙目若无人离开,游嘉煦反而无奈道:“他经常这样?”
楚厘央点头。
“你们做同学一定很累吧?”
“不累,我们不怎么说话。”
“好孩子,真坦率。”
放学结伴而行已是定律,经历一段时间,楚厘央还是有点不适应,走到一楼,目光会下意识落在柱子边,看有没有人在等她。
一个人回家尴尬,没有人说话尴尬。
她的青春期难题之一是不习惯独立,需要陪伴。
楚厘央的忧郁时间从公交快进到了还没出校园时。
站台等车时,又遇到了游嘉煦。
“你把东西给她,她有说什么吗?”
楚厘央回想一下,黎雨希跟收到笔记时一样,惊讶、不可置信,“她应该挺感动的。”
“怪了,她就是内向了点,性格也没什么不好的吧?怎么会收到别人的恶意呢?”
“可能是跟风的。”
孟旋有认识的人在十二班,她去了解过,十二班小团体行为很严重。
公交停下,游嘉煦来不及多聊:“我是这趟车,先走了。”
楚厘央和他说再见不久,她搭乘的18路公交也到了。
刚上车,身后有人远远喊她:“央央!”
向荞在关门前赶上这辆车。
楚厘央很意外:“向荞,你怎么出来了?”
向荞跟她坐到一块:“其实我月考砸了,家里人就在附近租了个房,说要陪读。”
“这次月考很多人都考砸了。”
楚厘央在思考怎么安慰,向荞却说:“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
成绩的哀伤好像变成了另一种正向的能量。
中午的阳光洒下暖洋洋的气息,透过窗洒在身上,让人只觉得明媚的春日到了。
楚厘央跟着她弯起眼角:“好。”
距离研学结束约莫半个月,楚厘央收到一张岑安寄出的明信片,向荞回来后没提及此事,这张明信片像个惊喜突然降临。
“都怪谢寻峙,非要写什么信,大家都跟着写了。”向荞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会寄给我?”楚厘央问。
“想给你写信就给你写了啊,哪有什么理由。”向荞回得坦然,在楚厘央欲揭开封面时又阻止她当场翻阅。
回到家,楚厘央才得以读信。
【亲爱的楚厘央:
写下这封信前,我走在岑安最繁华的街道,想着如果你在就好。
知道你不能来我很失落,更怕你会不会躲在哪里哭泣,但我猜你这么坚强的小女孩肯定不会。
虽然你总是不够自信,话也不多,但其实我眼里的你很闪亮,唱歌很动人,笑起来很甜,认真时又很迷人。所以请昂首向前,大步走、大声唱、放心笑、放松且专注地生活。
希望你能快乐地度过今天,也不止今天。
希望你的未来自由丰盛,熠熠生辉。
不希望我们之间的联系变少,所以请安心地让我靠近吧。
祝愿我们好在明天。
——向荞】
楚厘央珍重地将明信片放进了密封盒里。
很多时候,她都想着要留下什么,又时常觉得能真正被时间考验的情谊很少。直到有人说不想和她减少联系,她觉得她又有了想要和某些人走下去、多走几段路、走到终点站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