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余曜他们表演的时候，乐队没花一分钱又上了热搜，标题分别是#Koi 新鼓手#和#Koi 溯洄#，实时评论里全是真路人。张一驰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更是节节攀升，弹幕多到根本看不过来。

余曜唱了一分钟左右，老高的电话便开始马不停蹄地震动，微信消息像雪花一般飞来，全是想邀请乐队去参加活动的合作方。

他捂住砰砰跳的心口，不敢置信地想：难道自己要被带飞了？

辞掉还算稳定但极其憋屈的工作，老高孤注一掷押宝Koi，从姜桓要加入的那一刻，他就隐隐有预感，乐队下限是小火，上限是大火，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他注视着舞台上仰头飙高音的余曜，再一次确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主唱情绪饱满，舞台表现力极强，小提琴、吉他、键盘配合得天衣无缝，鼓手更是锦上添花，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鼓手远超同行水平。鼓槌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每一次敲打都精准有力，稳稳卡进节奏，再配上姜桓那张冷静自持的脸，活脱脱少女漫画照进现实。

最绝的当属编曲，跟原版《溯洄》相比做了一些改动，旋律整体更加抓耳，开头和中间的小提琴有小巧思，尤其是最后的和声部分，把整首歌的情绪直接推上高潮。

想回到过去，又无可奈何，那种惆怅失落和清醒后决定面对现实的勇气被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如果说《溯洄》这首歌本来能得七十分，那么编曲给了它第二次生命，一跃成为八十分作品。

余曜唱到后面，台下竟然有一些观众跟他们一起合唱。

冬天的夜晚虽然寒冷，但音乐点燃血液，所有人在歌声中收获了属于自己的独特体验，为同一首歌尖叫呐喊。

一曲终了，余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和其他四个人并肩而立，高高举起双手。

“谢谢大家！”

与此同时，热搜和一些论坛里，关于Koi的帖子彻底炸了。

【意想不到，出乎预料，猝不及防，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徐火火今天脱胎换骨。】

【硬生生把余曜的黄毛看顺眼了，看久了竟然觉得他在死装中还有一丝帅气。】

【经纪人的眼光是真的好，就新鼓手那实力，啧啧啧，明眼人懂的都懂。】

【夸夸编曲，《溯洄》这首歌本身质量过关，但新的编曲让它直接上了一个档次。】

【不带任何私人情绪，余曜这次表现的确不错。以前听他唱歌其实也还可以，但总有种上班的感觉，这次整个人都很放松，加上唱功不断进步，好评。】

【爱的力量吧。】

【余曜：绝对不能搞砸咯，毕竟是我老公首秀。】

余曜他们表演结束后，张一驰还有跟粉丝的近距离互动环节，因此他们没多待，跟张一驰打了招呼便提前离开。

回去的路上，徐火火一会猛拍Canyon肩膀，一会大喊，跟他们分享自己在不同APP上看到的搞笑评论。

“看了一圈基本都是好评，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火火在那条“火火今天完全就是小王子本子呀”的那条评上点了个赞，并用小号矜持回复：慧眼如炬。

“讨论最多的还是男神哥哈哈哈，都说我们走贵人运，竟然签到这么牛逼一鼓手。”

那不是一般的鼓手，那可是十项全能的姜桓。

要是姜桓早几年跟他们一起出道，Koi估计早就火遍全世界，怎么可能坐那么久冷板凳。

姜桓闻言没说话，只是看了余曜一眼。对方正戴着耳机听歌，眼睛看向窗外，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了工作室，老高兴致勃勃地跟大家宣布了好消息：“短短一个小时，联系我的合作方已经看不过来了，我打算今晚加个班，把所有通告都整理出来。怎么样，高不高兴，激不激动？”

徐火火喝着饮料：“这么多工作我们不得累死？”

老高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工作重要还是休息重要？”

徐火火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放心，不会把你们当骡子使，我会精挑细选的。”

老高转头面对姜桓时一脸慈爱：“今天你的表现无可挑剔，等张一驰把余款打过来，我给你发红包。”

“嗯，谢谢。”姜桓道。

“行了，把东西收拾收拾回家吧。对了，姜桓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往练习室走去的余曜脚步一顿，他听见姜桓说：“月底前吧，不然白花了房租。”

老高闻言，忍不住对姜桓燃起一丝同情：“以后多的是赚钱的机会。你现在住的地方没有空调，卫生间还是公用的，多不方便啊，尽快搬过来，我开车帮你搬。”

后面的话余曜没听清。

直到回了家，余曜还是处于心不在焉状态。

他洗完澡后穿着宽松的灰色运动服，在沙发上躺了会，然而拼命跳动的心脏还是没有平静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