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面上不动声色:“华影的资源也很好,恭喜。”
李舒乐笑了笑:“以后多多指教了。”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谢浮看着他的背影,003从他的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
“宿主,他刚才说的那段话,就是在跟你炫耀自己签了华影,而且还想试探你背后的资源是不是比他的厉害。”
“我知道啊。”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接他的话?”
谢浮把剧本收进包里:“因为没必要,他想要的是比较和确认信息差,但是我不想给他任何信息。”
003想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阵仰天长啸,满是人类真复杂的不解。
剧组的生活比谢浮预想中要紧凑得多。每天早出晚归,白天拍戏,晚上回到酒店还要继续背第二天的台词,琢磨人物的心理状态。沈青辞的台词量大且复杂,很多都是半文半白的对话,既要符合古装剧的语言风格,又要让现代观众听得懂。
每天晚上收工回到酒店,他洗完澡就靠在床头,把手机支在膝盖上,给姚槐玉发消息。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语音,偶尔也会打一个简短的视频。
“我今天拍了一场和余司年的对手戏,”某个晚上,谢浮趴在床上对着手机说,“就是沈青辞第一次在宴会上跟他交锋的那场。程导说我的眼神还不够狠,让我回去对着镜子练了二十遍。”
姚槐玉的视频那头是暖黄色的灯光,他大概也在家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练完之后呢?”
“练完之后眼睛疼。”谢浮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故意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哥哥,我现在看东西都有点重影。”
姚槐玉在那头看了他两秒,放下牛奶,拿起手机凑近了一些:“真的?”
谢浮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说:“假的,骗你的。”
姚槐玉重新靠回椅背,但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演技确实进步了,差点就信了。”
“那我再练练,争取下次让你真的信。”
“好哦,”姚槐玉说,“那下次我配合你。”
谢浮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头:“哥哥,你今天在干嘛?”
“处理了一些文件,下午见了几个合作方。”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姚槐玉想了想:“中午吃饭的时候,助理把我那份汤打翻了,溅了我一身。”
“啊?那你没事吧?烫到没有?严不严重?痛不痛?有敷烫伤膏吗?”谢浮听到姚槐玉被汤溅到之后,直接慌了神。
“没事,汤是温的不烫,不严重,不痛,只是那件衬衫报废了而已。”姚槐玉面对谢浮的一连串提问全部耐心回答了。
谢浮看着屏幕里姚槐玉轻描淡写的表情,心想这个人大概是被助理打翻汤的时候面不改色地说“没事”,然后回办公室默默换了一件衣服。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姚槐玉坐在轮椅里,衣服上全是汤汁,表情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哥哥,你为什么不考虑找个更靠谱的助理?”谢浮挺疑惑的。
“没必要,”姚槐玉说,“他的业务能力还不错。”
谢浮趴在枕头上,下巴抵着手背,看着屏幕里那张瓷白的脸。暖黄色的灯光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连平日里那些清冷的棱角都变得软了几分。
“那我以后也当你的助理吧。”谢浮说。
“你?”姚槐玉微微挑眉,“你连自己的盒饭都能忘拿。”
“那是因为拍戏太投入了!”
“所以等你当助理的时候,你打算让老板饿肚子?”
谢浮被噎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那我再学学再来应聘。”
姚槐玉轻笑了一声,声音很不大,但透过手机传过来的时候,谢浮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上升了一点点。
“好了,早点睡。”姚槐玉说,“明天不是还有早戏?”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有早戏?”
对面沉默了一秒:“你自己说的。”
谢浮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昨天晚上的聊天里顺嘴提了一句,但是他自己都忘了,姚槐玉居然还记得。
“好吧哥哥,晚安,希望晚上做梦也能梦见你。”谢浮朝姚槐玉比了个爱心,顺带抛了个媚眼。
“谢浮,我求你正常一点。”姚槐玉有些恼羞成怒,眼尾都泛起了些许红意。
视频挂断之后,谢浮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夜色。剧组的夜晚很安静,远处的仿古建筑群在月光下像一片沉默的剪影,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