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杳又倒了杯水;
宋惊耘轻哼,双手抱肩别过头看向窗外风景,道:“人活着的时候做白日梦,死了就开始做鬼梦,半死不活的时候做幻想精神不正常。”
温挽月:“..........”
宁杳:“..........”
温挽月气的双手叉腰,还没还嘴就听到耳边传来沈思喆的嘲笑,她更气了,道:“你笑什么!?”
沈思喆双手举起来,嘴角笑意不减,道:“我可没笑你。”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道:“谁让你上次骗我的,别以为我年纪小你就可以随意欺负我,我可是北镇抚司的人。”
上次他回房后拿起书本看书研究时陆远朝便进来一盆凉水将他浇个透心凉,什么话都没说,只说了句温挽月骗他的,沈思喆不信,非要读书参加今年科考,万一高中了呢?陆远朝被他执着的劲逗笑,说没有万一,让他一点信心没有;
倒也不是陆远朝打击沈思喆,但凡沈思喆认真读书个一年两年他都不会说出那句没有万一,起初沈思喆是不服的,陆远朝就拿了一本书让他背,然后按照他理解的意思说给他听,起初翻译的很好,但到后面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翻译成——山上有个叫扶苏的种了整座山的荷花。
陆远朝气的眉心直跳,而后他还问他:那这个扶苏为什么要种整座山荷花?沈思喆怎么回答的?他说:“肯能因为穷吧。”
千算万算没算到扶苏是因为穷才种的荷花,难道他就不知道扶苏是谁吗?扶苏在穷也不会穷到种满山的荷花,有时候他也真想锤沈思喆一顿;
温挽月笑了,道:“那你还挺好骗的。”
沈思喆不甘示弱,道:“我那是单纯。”
温挽月耶耶耶里几声,满脸不信,道:“你还单纯?在北镇抚司任职的就没几个单纯。”
北镇抚司任职的所有人在温挽月眼里就像给芝麻汤圆,看着人畜无害圆润润的,但实际上那心啊,简直无无法言说。起初她认识沈思喆时候也是这么认为,后来相处久了她就发现,这群芝麻汤圆里混入一个实心汤圆。
只有在嘴上调侃他不单纯,心里是默认这家伙单纯,业务能力挑不出毛病,指哪打哪;
趴在窗花上撑着下颚看戏的宁杳调侃道:“谁带出来的就像谁,温姑娘,你看小沈大人像谁啊。”
在姑苏那么长时间陆远朝都没发现沈思喆的身份,说他记性好吧,陈年旧账都能翻出来,但若说他记性不好,也没人信,总而言之,陆远朝不仅没发现沈思喆身份,也没发现沈思喆是奔他而来,只发现沈思喆贪吃又有点碎嘴,有任务时聪明的像个煤球,没任务时这脑子就像被不明生物踢了,没开智,除了吃就是被人忽悠。
宋惊耘侧靠在车壁上,伸出半个脑袋望出去,轻声道:“孤觉得像陆大人。”
自幼认识,陆远朝这个人,看着冷酷无情,实际假正经,看着人模人样,实则就人模人样,没多大心眼,嘴皮子厉害的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因此芳心暗许,实际上感情空白,只要碰上案子,那堪比见了自己的亲娘,家也不回了,人都神清气爽了;只记得多年前,宋惊耘还因腿疾久坐轮椅时陆远朝就推着他去案发现场,给他打下手就算了,还要给他拿这拿那,回去没马车还要他自己骑马回去,在案件上陆远朝是靠谱的锦衣卫正四品,但在案件之外,他就是个不靠谱的。
新选拔出来的沈思喆他也算看出来了,也是个没心眼的,且还是个贪吃有点碎嘴好骗;
有时候他长长在想,北镇抚司什么风气,外面名声震慑名扬万里,关了门就是另一种画风;
宁杳也相当认同的点点头。
那边的温挽月倒是不客气,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暗戳戳指了下陆远朝,姿势像个茶壶,道:“那肯定是陆大人啊。”
正在斟茶喝水的陆远朝被这突然起来的指认呛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无语道:“怎么就像我了?就因为在我手底下做事?”说着又看向半天没吱声的杨安素,不死心问道:“杨小姐,你说,沈思喆像我吗?”
沈思喆也不认同这个说法,不满道:“就是,哪里像了。”
杨安素先是看了眼沈思喆,又看了眼陆远朝,斟酌了一会后,她慢悠悠开口道:“自是不想的,就是这脾性,如出一辙。”
宁杳忍着笑轻轻噗嗤一声。
温挽月两手一拍一摊,道:“你看!”
宋惊耘笑着摇了摇头。
陆远朝和沈思喆几乎同步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在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