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有借无还的借？赵观棋怒火飙升，撸袖子准备站起来干架，哪知受伤的脚无法受力，又一屁股坐回原处，急得直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打家劫舍成何体统！”

徐念珠赶紧捂他的嘴，可惜已经迟了，对方被成功吸引注意力，扛着刀向这边走来。

气得徐念珠直骂：“三对五，明显打不过，胡乱叫嚣什么？”何况他俩根本算不上战斗力，纯纯是拖油瓶。

燕雀不动声色挡住那些人的脚步，小心奉上碎银，赔笑道：“俺家小郎君不懂事，大哥们别跟他一般见识。这点银子请几位大哥笑纳。”

赵观棋更加忿忿：“你怎么能跟匪徒点头哈腰？你的骨气呢！”

对方被指为匪徒，神色一凛，盯着燕雀和赵观棋来回打量一番，显然把赵观棋当成公子哥，把燕雀当成了随从，一把推开燕雀，脚步向赵观棋逼近，冷声道：“你们小郎君确实不太懂事。按理说应该是你们家老爷教育，既然你们老爷不在，咱哥几个就勉为其难帮帮忙吧。”

每逢灾年，就有很多农民变流民，流民变流寇。今年先旱后涝，庄稼颗粒无收，自然又是匪患横行的一年。

燕雀猜测这些人本是勤勤恳恳庄户人家，没了收成才做打家劫舍的勾当，故而很介意别人喊他们“匪徒”，于是跟在后边继续陪笑道：“如此费心费力之事，怎么好麻烦几位好汉呢。还是免了吧，喏，这点银子请各位好汉们拿去，权当辛苦费了。”

赵观棋还想嘴硬叫嚣。徐念珠赶紧捂住他的嘴，又伸手去摸他的腰封，吓得赵观棋连连往后躲。

徐念珠拽住他，急道：“你躲什么？”

赵观棋的嘴被堵住，想说话说不出来，急得发出“呜呜”的声音。

徐念珠会意，松开手，赵观棋立马问：“你要干什么？”

徐念珠解释：“找石灰粉呀。你出门光带药了，就没带点石灰粉啥的？”

“石灰粉？”赵观棋不解道：“带那东西干嘛？”

徐念珠无语：当然防身啊，真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但此时顾不上解释太多，她随手抓起两把尘土，将赵观棋挡在身后。

匪徒转瞬即至，言语戏谑道：“没想到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居然还有如此俊俏的小娘子陪着！”说话间，已经伸手向徐念珠的脸颊摸来。

徐念珠侧脸避过，暗骂一声：“呸！”

对方不恼反笑：“好个泼辣的小娘子！”再次伸手抓向徐念珠胸口。

燕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撞开伸向徐念珠的手臂，挡在匪徒和徐念珠之间，冷声道：“大灾之年最应该团结一心，若是有人趁乱为非作歹……”

匪首挑眉问道：“怎样？”

燕雀继续冷声道：“要把兔子逼得咬人的。”

匪徒像是听了个笑话，相视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掠过银子，面露凶色道：“那你倒是咬给我看看！”说话间挥动大刀砍向燕雀。

“小心！”

徐念珠对准对方眼睛，使出浑身力气把尘土撒出，顿时烟尘四散。对方骂骂咧咧咳成一团，不断挥动手臂驱散尘烟，待能睁开眼睛时，燕雀已经把碎银子抢回。

燕雀把碎银子扔回给赵观棋，喊道：“接着！孔夫子有没有教导过你，财不露白？”

他挡在匪徒面前，面色冷峻，眼底尽是寒气，双手缓缓摸向后腰，生死看淡的神情仿佛不世出的侠客，又像可以一招制敌的绝世高手，对方都以为他有什么制胜法宝，一时间不敢轻举妄为。

只见他右手缓缓掏出一根长约五寸的玄色武器，格档在胸前。匪徒待看清后，顿时笑成一团：“你他娘的，是不是拿爷爷们寻开心？”

武器是居然是他从徐念珠手里抢下的刀柄。

燕雀从容笑道：“小郎君没有石灰粉，爷爷我有啊！”

他迅速从身后抽出左手，把石灰粉尽数洒出。因为离得近，石灰粉悉数到了对方眼里，哀嚎声顿时响起。趁混乱之际，他抄起刀柄、用尽全力击打对方后颈，“哎呦”“哎呦”声此起彼伏。

徐念珠和赵观棋早已趁机跑出去百余丈远。燕雀见拖延计奏效，撒腿就跑，三人一直跑到破庙附近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