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软的婚礼订在中秋节,罗钜提前让助理买了一份新婚礼物,给江冻撒谎说要出差。
他对曹软没那么多顾虑,拎着礼物到酒店,一路询问才找到新娘的休息间。
敲门进去,他先是看到了正在化妆的曹软,又看到了在一边站着的乔生。
曹软从镜子里看到罗钜,惊奇地站起来,化妆刷差点擦到她眼睛,她没管太多,转身朝他走去,满脸期待地问:“你怎么来了?”
偏头看一眼身后的门已经关了,问:“江冻没来吗?”眼底愉悦地期待渐渐消失。
罗钜说:“她有事儿来不了。”
曹软微笑:“嗯。她要是来不了……就来不了了。”
这时乔生走过来,抓住她,往身边拉问:“小软,这位是……”
“这位是罗总……”相遇的契机不太好,曹软吸口凉气思考着怎么说。
罗钜直接把话挑明,道歉:“上次偷拍你们真的很不好意思。”掏出礼物。
曹软接下礼物,捏着乔生的胳膊说:“你别现在闹。”貌似江冻没来,让她很失望地叹口气,对罗钜说:“没事,那您等会留下吃完席面再走吧……”
正说着,高大的门又被推开,一束黄色蔷薇先露出脸来,曹软拎起婚纱,朝门口跑去,看清来人之后,立马停下。
一个陌生的女人问:“请问您是曹软女士吗?”
“对,”曹软嘴角抽动几下,耸下肩膀说:“你是江冻叫来的吗?送花的?”视线移到黄色蔷薇上。
十九朵黄蔷薇,明亮的花照亮了她的妆,显得她更加明艳动人。
因为在花店打过工,所以她脑中自动检索出黄蔷薇的花语:真挚的友谊。
脑子里闪过拉着江冻的手跑在晴天下的任何一个片段。
同时黄色的花还有个花语叫:胆小鬼。
陌生女人说:“我是接受江冻女士委托来送信物的律师。”
物是花,信是信。
乔生帮忙接着花,曹软慌张地打开信,带出里面的银行卡,掉在地上,她顾不上捡。
而只是一张合约。
罗钜走过去帮忙捡起来,看起来,只是一张普通的银行卡,问道:“里面多少钱?”
“两百万。”她解释说:“江冻女士自愿赠予曹软女士的。”
转头对曹软说:“属于您的个人财产。这是合约。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罗钜紧皱眉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可能只送个两百万就特地让律师跑一趟问:“就这儿还麻烦您跑一趟吗?”
律师以为罗钜是曹软这边的人,看一眼他,对曹软说清楚:“江冻女士立了一份遗嘱,你想知道吗?”
她气的肩膀都在抖,捏着合约的手用力,“不想。”
“不想。”这就是生死不想见的意思。
江冻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以后不管有任何事情都不用告诉她了。
乔生把她搂进怀里。
曹软忽地泄气,笑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一样,靠在乔生身上,安抚说:“她总是这样,总是喜欢给我钱,而不是我想要的。”
“江冻说她有难处,希望你体谅。”
曹软不想和她多废话了,就说:“反正你就告诉她道歉和礼金我收下了,而且她也没有错。其他的我就不需要了。”
律师笑起来说:“祝您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平安顺遂。”
“嗯,谢谢你多跑一趟。”
“不客气,应该的。”说着她就转身离开。
一直安静着的罗钜,把银行卡还给她,顺便提醒道:“还没说银行卡密码呢。”
曹软走向黄玫瑰面前说:“我知道。”它的花语是对不起。
那个海边两人都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江冻是为了两人的承诺而道歉。
不过密码却也是那天海边分开的时间。
转身问罗钜:“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吗?”
罗钜笑得夸张,经历刚刚的一场闹剧后,只觉得自己不该在这儿,身份十分尴尬。
双手插兜,无奈地说:“刚谈了三个月。”苦恼地仰头,瞥见有窗外走到床边看天空。
江冻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曹软重新坐到凳子上化妆,她没让朋友们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想见一见江冻。
江冻其实是个很一般的朋友,但是是第一个朋友,所以显得有些珍惜。
今天杭州的天气很晴朗,慢慢的阳光明媚起来。
“你和江冻每年夏天都一起玩吗?”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她在剧本里写你们每年夏天都很难熬。”
曹软说:“没有啊。我们的难熬贯穿四季。”
罗钜怒皱起眉,嘴角高幅度扬起,眯着眼睛看天上漂泊的白云,有点懂了,江冻的无奈,拒人千里之外的难过。
本来他打算待一会儿就走,但是一呆就呆到结束,拍了很多婚礼进行中的视频。
然后悄悄离开,回到北京市,已经晚上了。
提前打过电话了,江冻在她家里,敲响她家门,顺便扯松领带,烦躁地闭上眼,连开门等待的这几秒他都有些受不了,十分好奇她到底在干什么。
门开了,房间里一片安静,遮住他身上的烦闷,江冻站在门口,一瞬间,他的坏脾气被清空,对她笑起来,张开双臂抱着她进门,关门。
“忙完了?吃饭了吗?”
“忙完了。没吃呢,你做的什么?”
“煎饺和酸汤。”江冻搂着他,后退,“你不够吃就给你下点米线吃吧?”
“好。”抚摸上她的头发。
江冻从他怀里离开进厨房,先在冰箱里拿出饺子和米线说:“你要是饿了先吃点水果垫垫。”
“嗯,”罗钜扭头看到桌子上的一盘草莓和蓝莓,和两个她吃剩的碗盘,一手端水果盘,一手端碗盘,转身无意间看到的沙发上的墙壁上挂着曹软捧着黄蔷薇和乔生的合照,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