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手底下的侍卫,十几人轮流看守。”
顾染面无表情,旁人无法洞悉他的想法。
楚月狐疑。
对方真不知情?
河道总督专门负责监管河道和堤防,没有他的同意,外人不能进入。
楚月上前嗅了嗅。
“喵喵喵。”他身上的味道,和那缕黑气一样!
顾染心领神会。
“也罢,只要重建堤坝就行。”
“殿下,这......”
“为何一脸为难?”
“之前的堤坝由百姓建设,如今轰然倒塌,百姓已经不相信朝廷命官,更别说过来修建堤坝。”
“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处理?”顾染淡漠道。
贺台迟小心翼翼观察太子脸色,对方并无动怒,他便义正言辞道:
“依臣的意思,最好强抓百姓,武力镇压,方可堵住他们的嘴。”
李良脸色大变,提出反对,“怎可武力镇压百姓?他们本就无辜!”
“李县令还有更好的主意吗?”贺台迟紧紧看着他。
李良无言,拳头紧握......
“孤好好想想,你们先退下。”
“是。”
顾染和楚月返回住所,外面人多眼杂。
小猫从他怀中跳下,舔了舔爪。
“他有问题对么。”
“喵。”嗯。
楚月点头,根据刚刚的话语,她能判断对方是三皇子的人!
藏得好深......
不知三皇子给他什么好处,让他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朝廷发放的粮食,估计被三皇子人马截胡,县令府邸的粮食所剩不多,一旦断供,百姓只会更加不满。”
“喵喵。”我们可以尝试借粮。
楚月演示动作,顾染看懂。
“主意不错,去周围没受影响的城镇借粮,可缓燃眉之急。”
嘻嘻,她厉害吧。
“带你出来,勉强有点用。”顾染缓缓道,“借粮和修建堤坝容易,真正难的是......收服人心。”
“喵喵。”三皇子把你困在这,肯定已经想好阴谋,他的目的,就是把你拉下台,你得小心。
顾染对上楚月担心的眼眸。
“别怕,处境还没那么危险。”
随后,顾染把身份令牌交给玉竹,玉竹迅速驾马,去其他镇上采集粮食。
傍晚,玉竹就把粮食带来。
顾染喊来李良,李良看到粮食大吃一惊,难以掩藏心中的激动。
“殿下,这些粮食是?”
“来路不重要,你把这些熬成白粥,发放给百姓,旁人问起,便说朝廷补贴的灾粮送到。”
“是,这些粮食如及时雨,百姓们定会感激殿下!”
“不。”顾染逗弄怀中猫儿,淡淡道,“先莫要让他们知道。”
“可是......”
“按照孤的意思去办。”
“遵命。”
楚月疑惑叫了几声。
百姓知道不好吗?如李良所说,大家都会感激你。
顾染低沉一笑,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
“哪怕孤赋予白粥,在百姓眼中,也只是害他们流离失所的补偿,不必提及。”
楚月懵懂。
“你是幼崽,哪里能考量那么多,除了巩固民心,还需引蛇出洞......”
隔日。
三人集结到大厅。
贺台迟坐立难安。
“贺总督这是怎么了?”
“微臣为洪水的事情,焦虑不安。”
贺台迟脸色明显难看,却强装镇定。
他无法想通,朝廷的粮食已被三皇子的人马阻拦,昨日发放给灾民的食物,从哪冒出来??
李良还有私藏粮食?!
李良俯身,很是上道。
“多亏殿下带来的粮食,未来几日,百姓们伙食不愁,他们知晓是太子送来的救济粮,纷纷等着感谢太子呢。”
“嗯,可有人自愿帮忙修建堤坝?”顾染适当出声。
“自然,都排着队抢着干呢。”
贺台迟听到两人的对话,脸色更加难看。
没办好三皇子交代的事,三皇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贺总督?”
贺台迟走神,导致顾染喊他三遍,他才听到,冷汗直流!
“微臣走神,请殿下责罚。”
“没事,堤坝根基还在,只要往上扩建,费不了多少银子就能阻断洪水。”
“微臣一定尽心尽力办好此事。”
“嗯。”
“微臣告退。”
两人离开。
楚月眼底划过精光。
“看来,有人要按捺不住了,走,孤带你去看热闹。”
“喵~”
细腻娇柔的猫叫声,在大厅回荡——
昨夜,顾染已经命人把堤坝包围起来。
贺台迟不断回忆,他明明记得已经把根基摧毁,殿下却说重建......
他得亲自看一眼才放心!
“参见总督。”
“嗯。”
“无殿下旨意,其他人不能进入。”
“殿下派我前来巡查,赶紧放行。”
侍卫有些纠结。
贺台迟冷脸。
“怎么,担心我诓骗你们?”
“属下不敢!”
面对施压,两名侍卫只得同意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