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他状若无事发生,诧异看她。
“抱歉,老师。”她道了歉,脚下开始偷偷往门口挪动,“老师,我有点闷,我们开下门吧……”
“闷?”他一面疑惑地问,一面跟着站了起来。
“不闷啊。”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她直觉不对劲,转身就想开门出去,可他反应更快,拖住她的手腕用力向他这边一扯,重心本就不稳的她直接摔到了他怀里。
他的两只胳膊紧紧地环在她胸前,腾出了一只手,在她开始叫喊之前就捂住了她的嘴。
“瑶瑶别怕,老师就是喜欢你,你别叫,马上就好,马上就会好……”他的语气如同往常一样温柔,她听起来却像毒蛇爬上后背。
滑腻腻的,冰冷又恶心。
她的大声叫喊被他尽数捂在喉咙里,变成了小猫崽一样断断续续的哼声。
一只手顺着她的大腿向上,掀开裙摆,游走。
她终于明白她的老师想干什么了。
她所有反抗的力量,在被他按在桌子上掀起裙子的那一刻,爆发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狠狠地向后踹了一脚,在听到身后传出的闷哼后紧接着便踹翻了离她最近的桌子。
木制桌子倒地的声音很大,只要有人听见,就一定会过来……
可想象中的巨响并没有到来,他在桌子即将倒地的前一刻,反应极快地伸手扶稳。
她趁着这个间隙,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口,没跑几步,就被他薅着头发扯了回来。
他随手拿了擦黑板的抹布粗暴地塞进她嘴里,然后再一次将她按在了桌子上。
身体被不平整的木制桌面磨得生疼,她感觉自己正坠入深海,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拖着她下坠,不给她半点逃出生天的机会,生拖着她沉入海底。
眼泪早就流干了。
她侧着头,望着教室前门,双眼无神。
那里,因为她之前的挣扎,被稍稍扯开了一些,他没发现,而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开了一道小缝。
一只手轻轻从外面将门推开,几乎没有声音,并没有被他察觉到。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死死地盯着开门的人。
开门的是个穿着高三校服的男生,胸前抱着几本练习册,是体育课偷偷跑出来找空教室刷题的,在看到屋里正在发生什么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没有出声,只是用那双眼睛盯着他,无声地求救。
男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老师,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后退了一步。
女孩向他求救,老师没有看见他,他即将高考,他承受不起任何报复……
……老师没有看见他。
他后退一步,把门重新关紧,转身就跑。
老师没有看见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是个普通的空教室。
里面没有人。
教室前门在她眼前严丝合缝地关上,男生眉骨带疤的脸消失在门后,室内昏暗,她眼里的光也同时熄灭。
她继续下坠。
没有人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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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的第二天,她就跳楼自杀了。”陈俣箐用一句话结束了整个故事。
梁阿汀没说话,她在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捏手指,现在她的手指被她捏得生疼,泛着充血的红。
高中,花一样的年纪,却被人砍断了花枝,掐碎了含苞待放的骨朵,一脚踩进了泥里。
“后来呢?”梁阿汀轻声问道。
陈俣箐微微仰着头,像是透过虚空回看某个承载过去记忆的录像带,眼睛里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没有后来,整个世界在她自杀之前和自杀之后,没有什么两样。”
“那个老师呢?”
陈俣箐陈述事实一般淡淡道:“死了。”
“死了?”
“突发脑溢血,还没等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一瞬间,无数说不上名字的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堆得梁阿汀分不出来哪个是哪个。
于是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都是报应。”
想到了刘秀昌的死状,陈俣箐怅然道:“现在两个人都死了,也不知道那姑娘心里能不能稍微好受一点。”
梁阿汀反问:“他们死了能弥补她曾经受过的伤害吗?”
陈俣箐沉默。
怎么能呢?那样窒息的绝望,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怎么能弥补得了?
“说到报应啊……”陈俣箐抬起头,看着纯白无一丝杂质的天花板,“我没有死前的记忆,每天浑浑噩噩,何尝不是一种报应呢?”
“大概是死前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