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以最快的速度抽回手,轻咳一声道:“我不是说的这种不真实。”
“那是哪种?”鸣人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好奇与茫然。
佐助沉默几秒后回答说:“没有大战,没有厮杀,没有宿命压迫,只有简单的日常和身边熟悉的人。”
“这就不真实了?”鸣人搂着佐助的肩膀灿烂一笑,“这才是你真实的生活也是我们木叶所有人的生活。”
听见鸣人如此笃定的回答,佐助嘴角微扬:“所以你觉得我们的未来,会一直这样安稳下去?”
“当然。”鸣人理所当然道,“以后你的生活不应该都是这样的吗?”
晚风再次吹过,院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此时,两人心里都不约而同掠过同一个身影——凌真。
这个从未来奔赴而来的孩子,似乎是他们羁绊的结晶,也是所有安稳未来最直接的证明。
可是,一想到这个凭空降临、可爱乖巧的孩子,两人皆是心有灵犀的陷入了沉默。
毕竟大家都是这个岁数的人了,要怎么生小孩还是清楚的。
即便是利用了什么科技手段,仅仅是朋友关系的话也不可能一起去“孕育”一个拥有两人血脉的孩子。
就在这份安静的氛围感里,鸣人脑子一热,心里藏了许久的好奇,脱口而出。
“对了,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鸣人语气随意,像是随口闲聊却字字惊雷,“……我俩,以后结婚了吗?不然怎么会有个孩子?”
鸣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晚风骤停,庭院里的氛围尴尬又发烫。
这个一直以来都被佐助竭力避免的问题让他整个人浑身绷紧,脸上一贯的清冷淡定都碎裂了一些。
而正好要“跑路”的鼬听到鸣人和佐助讨论的话题后,素来沉静无波的眼底,眸光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默默收回了踏出去的脚,准备留在附近继续观察情况。
经历短短几秒的头脑风暴,佐助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别开视线,坚决否定道:“你半夜发什么疯,净说胡话。我怎么可能跟你结婚。”
鸣人被佐助干脆的否认噎了一下,却半点不退缩,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盯着佐助的眼睛较真辩驳:“我没发疯,我认真的。”
“我们要是不结婚的话,怎么会有凌真?”鸣人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们这么遵守公序良俗的人,怎么可能不结婚就生小孩啊!”
鸣人的思路简单直白,在他的眼里,孩子是父母羁绊最好的证明,而作为合格的父母那一定要结婚。
佐助被鸣人这套直白的逻辑堵得哑口无言,毕竟他也觉得合格的父母一定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这么想着,佐助的心底又乱又躁,只能强行找借口反驳:“凌真是穿越时空异而来,也可能是未来的神秘力量催生的羁绊,未必是世俗意义上的血脉传承。”
可鸣人偏偏不依不饶,脑袋转得飞快,死死揪住重点不放:“就算是有神秘力量的催化,未来诞生出凌真足以说明我们未来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吧?”
鸣人说得坦荡又真诚,眼神亮得惊人,半点没有躲闪回避:“不然凌真怎么不是我和其他人或者是你和其他人的孩子?”
“……”佐助被鸣人这番笃定的话说得心口发烫,脸颊温度越来越高,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敢深想、不愿直白戳破。
“可能只是为了延续宇智波家族的血脉,而你跟我最熟。”佐助的声音越来越小,却依旧嘴硬,“你不要胡乱脑补。”
“我才没有脑补!”鸣人立刻反驳,像个较真的小孩,不肯认输,“是事实摆在眼前!可惜了,要不是凌真记不得了,那就可以问他我们到底结没结婚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可能跟你结婚。”佐助继续跟鸣人拉扯着。
一个坦荡直白、步步紧逼,一个傲娇内敛、拼命否认。
两人从凌真的来历扯到时空羁绊,从未来的走向扯到两人的关系,绕来绕去拉扯半天,逻辑翻来覆去,最后谁都没能说服谁,半点头绪都理不出来。
最终,佐助被鸣人反复的追问磨得心烦意乱,心底的羞涩、别扭、慌乱揉杂在一起,渐渐化作一丝没好气的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直视鸣人,漆黑的眼眸亮得惊人,带着被缠到极致的破釜沉舟,干脆直接反问回去。
“说到底,一直揪着未来我们可能结婚的人是你。”佐助盯着鸣人微微愣住的脸,语气带着点赌气的执拗,却字字清晰,直击要害,“鸣人,你反复提这件事——难道是你很期待,未来跟我结婚?”
佐助一语落地,庭院瞬间死寂。
刚刚还理直气壮追问不停的鸣人,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的他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
“我……”他张了张嘴,说话结结巴巴,慌乱得手足无措,“我没有期待!你别乱讲啊佐助!”
鸣人慌忙摆手,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佐助的目光:“”我就是……就是单纯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特别幸福。”
“”如果以后能一直这么过下去,一直和你、和凌真在一起就好了……”话说到最后,鸣人声音越来越小,坦荡又笨拙。
鸣人的话说完,庭院再次陷入安静。
佐助垂着眼眸,静静听着鸣人慌乱又真诚的解释,久久没有出声。
这一次,佐助沉默了很久,久到鸣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恨不得原地抠地,才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牢牢锁住慌乱躲闪的鸣人,语速极慢,带着一丝试探:
“你想一直跟我过下去。”
“难道……是喜欢我?”
“当然喜欢啊。”听到佐助的问题。鸣人几乎是条件反射,本能就脱口而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当然喜欢你!”
然而,听见鸣人的回答,佐助的脸色却当场变黑,刚才别扭的羞涩,尽数褪去,只剩满心无语与憋屈。
鸣人感觉周身的气温瞬间冷了好几个度,他天真地问佐助:“怎么了?我喜欢你也不行?”
“……你是白痴吗?”佐助气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骂鸣人一句,“你会跟你最好的朋友结婚?我才不稀罕你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