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凉拍了文景肩膀一下,用的劲不大,但是文景恰好没站稳,被推得一个踉跄。
“你干什么?!”文景一脸震惊,抬高了音量,也扒拉了她一下。
岑凉心虚了半秒,又被扒拉得继续理直气壮,“你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郑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俩。
“朋友们!大家知道这叫什么吗?”秦央蹦到她俩面前一抬手,对着看戏的众人。
刘忻抢答:“内讧!”
大壮举手:“友谊的小船裂了!”
秦央很深沉地摇了摇头,抬手说道:“这就是标准的菜、鸡、互、啄啊!”
“……”
“来,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岑凉搓了搓手。
“我不保证。”文景甩了甩手。
“……”
国庆几天假愣是被几人过出了身心俱疲的感觉,送宋清去车站的那天,文景突然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文景推着行李箱,看着人来人往的车站有些出神。
说完才反应过来,怎么把心里话念出来了。
宋清看着她笑了,拍了拍她的肩:“寒假我再过来找你啊。”
“嗯,下次肯定让你看到日出。”
“家里要是待不下去,你就去岑凉家蹭住吧。”宋清突然说。
“……”文景的脸色一言难尽,“我跟她不熟。”
“多去几次就熟了。”宋清说。
“……”
“逗你呢。”宋清看她吃瘪,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我讲,别憋着。”
文景微笑着应了声。
送别跟接人的感觉果然差别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在一起玩了几天之后。
就像是从热闹的巷子里穿过,走出来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要是没看到那些热闹也就罢了,可偏偏看到过了,就会觉得一个人稍微有那么点……不热闹。
放假那天周叔出差就回来了,这几天好像是带着母亲和周可去哪儿玩了。
朋友圈里一直在晒照片,放眼望去整个屏幕密密麻麻挤满了周可闪闪发光的大脑门。
假期临近尾声,周瞬也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他毕业到现在究竟在做什么,但是一个月乱七八糟总有那么十来天不在家。
走进家门的时候,文景只觉得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不过这种热闹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们四个正坐在饭桌前其乐融融,她不禁想,要是没有她的话,这大概也是挺幸福的一家人吧。
“小景,吃过晚饭没有?”母亲站起身来,“去厨房那副碗筷,过来吃点吧。”
周瞬瞪了她一眼,把筷子直接甩在了桌上,大概是今天没喝酒,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更过分的发言和举动。
周叔视线扫过来,也没说话,只是端起饭碗继续吃着。
“不了,我吃过了。”文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有些热闹她融不进去,也不想融。
“吃顿饭再走吧?”岑凉窝在沙发里划拉着手机,“你想吃什么?”
“两个小时前刚吃的大盘鸡。”秦央满脸无语,看着闪着黑白屏的电视机,“我要不今晚直接住你这儿得了?”
“也行啊。”岑凉头都没抬,“你想睡床上还是睡地上?”
“我想躺你怀里。”
“……也不是不能考虑。”岑凉按了按太阳穴,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美得你!”秦央拽起手边的抱枕砸了过去,“我睡这儿明早得早起两小时坐车!早上还没公交!”
“偶尔迟到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岑凉很认真地说。
“你怎么不喊你的小女朋友陪你啊?”秦央眯缝着眼看她。
“我这不是劈腿了嘛。”
“活该你!”秦央把抱枕捡回去又对着她砸了一遍,“对待感情一点儿你也不认真!”
“……”
国庆这几天岑凉一直都混迹在秦央家,但明天就收假了,她总不可能大清早提前俩小时坐车赶回来上课,只好住回自己家。
突然又回到了一个人空荡荡的屋子,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
当然,她不得不承认,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从密室带出来的心理阴影。
但是这只占一小部分,很小很小,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主要还是落寞!
晚上天还没黑,岑凉就早早洗漱完上了床。
房间里灯火通明,甚至很有病地多开了几盏台灯。
本来打算把抽屉里落灰的蜡烛也点上的,但是烛火总是让她莫名联想到恐怖电影里某些招魂仪式……
把手机上的电耗完三次之后,她终于忍不住身形僵硬地翻了个身。
她尝试闭上眼睛,眼睛刚一阖上所有恐怖的画面都跟放电影似的吻了上来。
按理来说应该万籁俱寂的夜晚,这会儿就是哪哪都像是有点儿动静,偏偏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又都等被她精准捕捉并在耳中无限放大。
以前从不觉得,平时的晚上也有这种窸窸窣窣的动静吗?
一阵儿土味DJ音乐跟放炮似的,劈里啪啦地把秦央从睡梦中炸醒,黑暗中她伸手摸了摸,也不知道摸到了哪个按键。
电话通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你睡着了吗?”
“……”
秦央撑着随时掉线的一丝神智将手机拿开,眯缝着眼吃力地瞅了眼手机屏幕。
接着就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吧?你知道现在几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