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1!”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王延之轻轻的讲解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岳霖的心思渐渐被拉了回来,跟着王延之的引导,一步一步算着题。手指底下那片凉滑的皮肤,成了他此刻全部安全感的来源。
蛋糕风波带来的那点阴影,好像真的被这午后阳光和指尖的温度驱散了。
在学校里,岳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好好学习。
至于班上的同学会不会和他玩,会不会因为小胖那些话疏远他,他根本不在乎。被霸凌?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岳霖“疯狗”的外号,早就传遍了整个小学。现在别说他们班,就是高年级的混小子,看见他也得绕着走。
“恶名”有时候挺好用的,至少能让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没人敢来招惹。
李庆国给爷爷找了个工厂下夜的活,轮他去上夜的时候,岳霖就住在李家。
俩小孩凑在一起,一个讲题讲得耐心,一个打架冲在前头。
李家姥姥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乐得他俩形影不离,连洗衣服时,都习惯把两件小小的校服放在一起搓洗。
岳霖现在去李家大院和回自己家一样随意,傍晚的风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潮气,姥姥把两个小孩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晒干了叠得整整齐齐。
天色暗下来,屋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小台灯。姥姥笑着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索性把人都安置在里屋一张大床上:“俩小孩子睡一起暖和,也好照应。”
岳霖乖乖点头,挨着王延之躺了下来。
被子软软的,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清香味。两人并排躺着,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几声虫鸣。
没躺多久,王延之就忍不住小声哼唧着,侧了侧身,手悄悄往腰后摸,眉头轻轻蹙,小动作透着难受。
岳霖余光瞥见,小声凑过去,用气音问:“你咋了?不舒服吗?”
王延之耳根有点泛红,不好意思直说,只闷闷道:“腰上……被虫子咬了,又疼又痒。”
夏夜蚊虫多,他后腰起了一小块红肿,越挠越痒,忍得浑身不自在。
岳霖一听立刻半坐起,凑近看了看他露在薄睡衣外的腰侧,一小块红红的咬痕格外显眼。
他趴在床边,小声认真提议:“我给你嘬嘬吧,嘬嘬就不痒了,也不那么疼了,小时候奶奶就这么给我弄的。”
王延之又哼唧了会,他下意识想拒绝,可腰上那股钻心的痒实在熬不住。
迟疑了几秒,他抿着唇,轻轻低低“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岳霖得到同意,小心翼翼凑过去,对着他腰上那处红肿的咬痕,轻轻低头,小幅度地轻轻嘬了几下。
气息软软的,落在皮肤上温温热热。王延之浑身紧绷,酥麻的感觉穿过尾椎骨,脊背都僵得直直的。
等岳霖松开抬头,原本虫咬的红痕边上,又多了一圈浅浅淡淡的、温润的红印,叠在原先的红肿上。
岳霖眨着圆圆的眼睛,认真问:“是不是好多了?不痒了吧?”
王延之埋着头,感受了一下:“……嗯,好多了。”
岳霖给他掖好被子,闭着困顿的眼睛:“睡吧,你要还痒,再告我,我给你咬咬”
王延之“嗯”了一声。
夜色温柔,同床的两个小小身影挨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