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台中央，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萧晗昀素白衣袂在晨光中泛出冷玉般的光泽，墨发以一根青竹簪松松束着，整个人似深潭静水。而对面的姜望舒玄衣飒沓，古铜色肌肤衬得眼瞳愈亮，宛若出鞘的刀锋。

白府大长老灵力传音、传遍整座山峰，郑重宣布比试开始。万人看台骤然寂静。

九境——已是凡人能企及的巅峰，举手投足皆可引动天地灵气。据说一名九级灵师就可以轻松抵挡一百位中级灵师。曾有九级灵师以一人之力守城，城外凡夫俗子千万大军不得寸进，最后狼狈而逃！

此刻两位当世天骄对峙，连风都为之凝滞。

"姜兄，请。"

"请。"

两人抱拳一礼，不慌不忙，站定如松。

谁都没打算先出手。

高手切磋，争之毫厘，心态也至关重要！

看台众人翘首以盼，只觉得一呼一吸都十分漫长。

“怎么还未动手？”

“兴许是在考虑对策，较量心态？”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理通用于战阵与擂台——对峙之初，静默能积蓄威势；若拖延过久，则如强弩之末，反噬己身锐气。

姜望舒瞧着差不多了，周身灵光灼灼绽放，正要召出本命武器。萧晗昀忽然提议：

“姜兄，本命武器威力巨大，你我初入此境，掌控不足，若全力施为，恐难保周全，反失了切磋本意。不若……我们以基础法阵来分个胜负？既可见微知著，亦能尽兴。” 他眸光清正，坦然相邀：“不知姜兄可愿接下此议？”

满场哗然。

姜望舒眉梢一挑。萧晗昀修为更胜一筹，本命武器当是他的制胜底牌，此刻却主动提出弃之不用？

此举无异于自缚手脚。此人是自信得过了头？还是愚不可及？又或者，他那副温润皮囊之下，藏着更深的算计？

他对上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心下顿时了然：哪有什么深意，不过是真傻罢了。

可这份傻气，透着一份赤子心性，是这纷繁世间弥足珍贵的存在，难得不惹人厌烦，还让他生出几分敬重来。

姜望舒朗声应道："好！那就比一比，谁把入门功夫练得更透！"

看台之上，数万道期待的目光骤然凝固。

基础法阵，就像基础拳法，当灵师进入四境，可以将灵力释出体外时，便可以施展基础法阵。

甚至，启蒙课上有《基础阵图详解》一册，无需实操，基本口诀灵师新手都略知一二！

本以为两位九级灵师会召出九霄龙吟般的本命武器对决，让众人开开眼，万没想到……

"这，这是要给刚入四境的新人弟子做示范吗？" 青衣男子抓着同伴的衣袖哀叹，他五境修为，这些基础早已烂熟于心！

不远处，绿衫女子愤愤扯了扯衣袖："我千里迢迢赶来白府看同辈天骄，好不容易占到前排位置，就看这个？"

抱怨声如潮水漫过看台。有专修法阵师的灵师试图向同伴解释其中精妙，却被更大的喧哗淹没。

看台高处，萧易居脸色黑沉，指节捏得青白。

他盯着擂台上那个逆子，若非身旁坐着一众门主长老，喉间翻涌的斥骂几乎脱口而出。

他让他全力出手，趁机废了对方最好，萧晗昀却反其道行之？！

但身旁一众长老门主赞不绝口。

白府大长老道："萧公子宅心仁厚，璞玉浑金，实乃青云山庄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