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客人不多,厄伯哈特正站在柜台前,和一个戴着单片眼镜,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帕西法尔认得他是这家店的老板,名字叫做斯万。
“……大人,您放心,”斯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谄媚,“您要的货,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从那些不听话的商人手里收了过来,价钱嘛,自然是按照市场价的三成。”
厄伯哈特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做得好,记住手脚干净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那是自然。”斯万搓了搓手,“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算丢了,他们也不敢声张,不过大人,您收集这些东西……”
“不该问的别问。”厄伯哈特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柜台上,“这是这次的报酬,还有下个月的货,我要看到更多。”
说完他不再理会斯万,转身离开了珠宝店。
躲在暗处的帕西法尔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听到了什么?
他的哥哥伊蒙洛卡家最正直、最看重家族荣誉的长子,竟然在……销赃?而且还是用极低的价格从其他商人里收来路不明的货。
这和他认知里的厄伯哈特完全不一样。
帕西法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浑浑噩噩地走出珠宝店,脑子里乱成一团。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缺钱吗?不可能,伊蒙洛卡家虽然不如劳伦斯家,但也绝不至于如此。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浮现:难道哥哥是在用这种方式,悄悄的……劫富济贫?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
对呀,哥哥一定是看不惯那些奸商哄抬物价,盘剥平民,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把他们的不义之财抢过来!虽然手段不光彩,但目的却是正义的。
帕西法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合情合理。他为自己能窥破哥哥的秘密而感到一丝兴奋。
他喃喃自语着,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既然哥哥都在做这么酷的事情,那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于是从那天起,蒙德城的夜晚多了一个神秘的义贼。
他专门挑选那些风评不佳的富商下手,偷走他们的摩拉和贵重物品,然后第二天这些东西就会以匿名的方式出现在城中的孤儿院,养老院,或者是一些贫困家庭的门口。
帕西法尔乐此不疲,他享受着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更享受着那种行侠仗义的成就感,他甚至给自己取了一个外号——“侠盗”。
他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被发现,每次行动都策划得滴水不漏,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在每一次行动之后,都会有一笔数额相同的摩拉,以商业赔偿的名义,送到那些被他光顾过的商人手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伊蒙洛卡家的书房里,听着角斗士的汇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少爷,帕西法尔少爷今晚又行动了,目标是奥拉夫的酒馆金库。”角斗士的声音低沉。
“哦?奥拉夫啊?”厄伯哈特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揉了揉眉心,“他私吞了骑士团三成的军饷,这笔钱就当是还回去了,你派人盯着点,别让我那愚蠢的弟弟受伤。”
毕竟厄伯哈特只想从帕西法尔手中夺得伊蒙洛卡家族的继承权,并不想要他的命。
“是,少爷。”
角斗士退下后,厄伯哈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帕西法尔,”他轻声说,“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走下去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真正的正义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有预谋的怂恿,反而让帕西法尔找到了人生真正的意义,在帕西法尔平静的生活里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一阵阵涟漪。
当然,帕西法尔的行动也没有瞒过奈莉的眼睛,那个只会围着自己转的男人,突然开始销声匿迹了。
魔女大人只是略施手段就得知了他的行踪,结果这人并不是移情别恋,竟然在认真的劫富济贫。
“傻小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奈莉没有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