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渊对她露出一口牙:“饿了就吃呀,难得能打到猎物,不得多吃点!”
青茶沉默了片刻,向着一处帐篷走去。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扑上去,先将自己的白色外裳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她走到水盆边,仔仔细细地洗了洗手。她走进帐篷,将猎物拖了出来。
月光下,她的动作那样从容,她品尝的比任何一个人都优雅。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回味。
帐篷里也走出了几位姑娘,她们身上还有伤,有的走路一瘸一拐,有的手臂上缠着破布。但看到眼前的景象,没有人害怕。她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很快,就是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和咀嚼声。
那七个姑娘,有的默默地开始收拾满地狼藉,有的依然缩在角落里,捂着眼睛,但指缝间漏出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半个晚上的功夫,畜牲们都被处理了。
在黑夜与白昼的交界,天边泛起一抹晨光,叶渊收回獠牙,站起身来。
她甩了甩手上的血:“那些人肯定要前来收拾,青茶,等那些人来过之后,你带着大家收敛一下,一起送到灶房。”
青茶点了点头,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重新穿上了那件白色外裳。
回到房间,叶渊难得主动去了浴池。
她舒展开四肢,任由自己沉在水里,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洗完澡,她不让人打扰地睡了个懒觉。
她睡得正香,却被外面一阵吵闹声惊醒。
有人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声音尖得像杀猪。
叶渊打开门,猪爹像一阵风一样扑了过来,面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猪宝!太吓人了!这里不知道怎么进狼了!有好多将士都被咬了!这两日咱们得早点回来,猪宝你千万别乱跑!”
猪爹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
叶渊没有说话,她只是啧了一声,但随后她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假装害怕的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一只手捂着胸口,和猪爹的姿势一模一样。
“啊呀,好可怕呀,爹,猪宝好害怕呀!”
猪爹一把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不怕不怕,爹在呢!”
叶渊把脸埋在猪爹的肩膀上,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出了这样大的事,整整一日,将士们都没有训练。他们沿着整个山在搜索,翻遍了每一处草丛、每一道沟壑,但始终没有找到野狼的踪迹。
而在吃饭的时候,很多人都发现今日的肉质有些奇怪。嚼起来不像猪肉,也不像羊肉,有一股说不出的腥膻味,还有人在碗里吃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时间,人心惶惶。
有人偷偷把肉倒掉,有人干呕着跑出去,只有少数几个人面不改色地吃完。
猪爹也一直在搜查,他翻遍了整个营地,连后山的洞穴都去找了,但始终没有收获。他回来的时候一脸沮丧,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怪了,真是怪了,狼呢?”
叶渊蹲在墙角,手里转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陶罐,她的熏臭大业还没完成,里面的脚泥和经血还在发酵,她漫不经心地安慰道:“说不定狼已经跑了呢…”
猪爹挠了挠头,那顶绿帽歪了,他又急忙扶正。
玉簪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塞给叶渊一份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大部分都是头头,千夫长、百夫长、管粮草的、管兵器的,还有一些是猪爹身边的亲信,人数不少。
玉簪压低声音说:“听风楼缺钱,附近村庄的女子早就被笨笨带走了,这些男人只能从远处找来一些,所以只有那些位置较高的男人才有资格。不过…”
她顿了顿,“七爷有时候会和月钊一起去给那些姑娘送些吃食和衣裳,两个人总是哭得很伤心。叶复有时也一起去,月钊似乎想让这小公子知道女人的不易…”
叶渊没有说话,只是把名单折好,塞进了袖子里。
她起身,朝月钊的院子走去。
门没关。月钊正坐在桌前,眉头紧锁,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账册和粮草调配表。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疲惫:“猪陛下最近小心,最近不知怎的有野狼,损失了好几员猛将…”
叶渊踱到她身后,弯下腰,对着她的耳朵呼出一口气,猪鼻子蹭了蹭她的侧脸。
“你猜,这些野狼是从哪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