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渊趁机靠在她身边,吸了吸鼻子,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唐潇倒是入戏快,转头就去找八叔,扯着他的袖子来回晃。她强壮的手臂把这羸弱的八叔晃得就像风中落叶,晕头转向:“哎呀呀,轩轩哥哥,那个坏女人欺负人家嘛~”
八叔对月钊积怨已久,可一看到她那目露寒光的双眸,就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月钊对他勾了勾唇角,抬手向旁边指了指:“女人说话男人一边去,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八叔瘪了瘪嘴。
月钊一看就来气,对着他就是一个大巴掌,她现在对八叔是一刻也不想忍了。打完一巴掌又是一记扫堂腿,把他扫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还当自己年轻是吗?什么东西还学了些小倌做派,再一身骚气就把你挂个牌子送去卖!”
八叔好歹也算正统的旗帜,可如今连男子军都被月钊管辖,更何况他还是哥哥和儿子的眼中钉,在男子中也毫无地位。被月钊这么一骂,他只能灰溜溜地爬起来往后退。唐潇装作心疼地把他拉起来,扶着他一起跑,但那手可不安分,装作扶他的腰,其实一把把他的衣袍拽坏了,连屁股缝都露了出来,随着跑动不断颤抖。
月钊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唾沫星子喷了叶渊一脸。
叶渊无奈地擦了一把脸。哼,这女人,什么时候学自己不刷牙了?大姐,你这口气未免有点太过清新…
正好有个小厮路过,月钊大概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编造的妖孽故事,要对叶渊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她对着那倒霉路人抛了个媚眼,虽然在叶渊的视角里那就是一个大白眼,又对他勾了勾手指:“哼,叶轩那个不解风情的骚货,一点都看不出本大人的美。你说是本大人美,还是唐潇那头美?”
唐潇不知道从哪里又晃了回来,一双如炬的大眼狠狠瞪着那小厮,原本想要扭一下屁股展示自己优美的曲线,可惜八块腹肌太有力量,一扭屁股,就把那根柴杆一样的小厮直接撞飞了出去。
那小厮在两个大女人的夹击下吓得瑟瑟发抖,站起来都走得左摇右摆,没注意前面的水塘,差点一头栽进去。
月钊潇洒地翘着兰花指,掀了一把自己不存在的及腰长发,露出自认为完美的侧脸:“小猪宝,我就说吧,就我一个眼神,男人都为我赴汤蹈火。这可是某些人的终身志向,却达不到呢~”
叶渊无语凝噎。这家伙都要改变世界了,还抓着那妖孽旧闻不放。
那两个恐怖的女人又对上了,互相抛白眼,扭着强壮的大胯,被汗水浸润的肱二头肌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唐潇不知道从哪里又把八叔夹了过来,夹在自己汗湿的腋下。八叔不断扭动着年老色衰的身体,在磅礴似海的女人味中抖如筛糠。
两个女人沉重的靴子落在地面,激起一阵灰尘,有力的肌肉腿开始弹跳。所有的门都被屋里的人关上了,没有人不害怕两个愤怒女人即将挑起的战火。
叶渊吓得四足着地,赶紧逃亡。
中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八叔已经变成了拔河的绳子。月钊大喊“我是妖孽我最有魅力”,拎着八叔的脚就拽了过来;唐潇尖锐的手指抠住八叔露出来的屁股蛋,声音响彻云霄:“轩哥哥是我的,你这个妖孽快滚!”
叶渊开始还鄙视这两个女人,以为她们是为了这没用的玩意争抢。但多看了两眼,她忽然发现那两个女人笑得那样灿烂。她们显然只是在享受拔河,拔着拔着两个人就抱在一起跳起了奇怪的舞,八叔早就被甩飞了出去。
叶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可怜的唐潇。她以为自己是在和坏女人争夺权力,其实是落入了猥琐坏女人的掌心。月钊这家伙摸着人家的屁股蛋子可是十分投入,唉,唐潇大概也在不知不觉中沦为阿初大将军的替身,绝对不能和月钊对骂,不然自己的屁股蛋子也危险了…
她又瞅了一眼,远远地看见八叔四仰八叉地躺在树底下喘气,衣袍破得不像样,屁股蛋露在外面,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叶渊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大步走过去,弯腰把他扛了起来。不过与其说是扛,不如说是拖,八叔个子太高,她没办法整个扛住,只能像拖一袋粮食一样在地上拖着走,衣袍拖出一道长长的灰痕,一路拖回了小院。
猪爹还在呼呼大睡,呼噜声传了很远。叶渊一脚把门踹开,拖着八叔走了进去。她抬手把绿被窝一掀,这可了不得了,猪爹的手居然放在某个微不可查的部位上,好在裤子还是齐全的,他口水流了一枕头,看起来猥琐极了,还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和抽搐。
她把八叔往猪爹身上一投掷,猪爹嗷地一声被砸醒了,吓得浑身一哆嗦。一看到弟弟那张大脸,他瞬间暴怒,大喊道:“你凭什么进我被窝!你这个臭流氓!”
八叔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美梦被打扰的哥哥一顿暴打。
叶渊默默地把门关好,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兄友弟悌,果真是令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