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伶母亲的面前,里清安的哥哥二话不说跪在地上,深深哀求女王。
“陛下,我的弟弟里清安失踪了,我耗费自己手头可以调动的所有都找不到,哀求我的父母却说弟弟只是出去玩耍了,玩够自然会回来,可是……”
他说到这里,深深咬了下后槽牙,继续说道:“可是他已经半年没有一点消息了,恳请陛下分派轻微兵力,替我找到里清安,若真只是玩耍,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闻言,女王轻微皱眉:“失踪了半年?”
跪着的人连忙点头:“是的,我这是实在没有办法,爱弟心切,希望女王能够给予我一点帮助。”
“失踪这么久居然现在才来告诉我,我当真要说说你的父母了……去,调派两支分队,一支去找找里清安失踪前有没有留下什么重要线索,另一支分散巫地逐一寻找有没有可疑人员。”
底下的男人瞬间双眼泛红,连连磕头:“感谢陛下,实在无以言报,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助,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你的一切本来就是巫族的,你弟弟也是。”
所以人不见了,就必须找回来,这可是巫族的一份子。
后来的事情,池伶略微听说一些,大概就是说在里清安的居所找到大量手稿,上面精确记录了他对现存巫术的所有理解以及自己学习巫术的情况。
里清安已经将公开的所有巫术全都学会了……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纯血统的话,难不成拥有全系别的巫力碎片吗?
不管怎么样,都可以看出这就是一个对于学习巫术非常有天赋的人……要知道,池伶虽然将巫术基本学会,但都还没有这么高深的理解,说不定是一个更适合作为下一个登位的君王。
可惜,直到池伶最终上位,都没有找到一点里清安的消息。、
一身黑袍的里清安一言不发地站在牢狱前,认真听池伶将这些过往细细道来。
语毕,牢狱的空气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良久,里清安毫无情绪的声音说道:“真可惜,你们开始找我的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没有在巫地了。”
听上去,似乎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离开。
池伶还妄图让眼前的人迷途知返:“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一切美好的未来都……”
“为什么要回头,我现在眼前就是美好的未来呀……反正真正爱我的哥哥,也已经意外死在了我做出来的魔雾手上,我难道还有退路吗?”
池伶不说话了。
“现在要考虑事情的是你们了,”里清安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黑衣,“倒不如说说说秘术在哪,给你们自己留一个后路。”
“想得美!”
声音响起的同时,池伶感受到丈夫滚烫温度的手掌拉住了自己。
她看过去,她的男人眉头紧皱,一脸坚毅:“对自己行为错误一点都意识不到的人,秘术让你找到了整个巫族就完蛋了!”
里清安只是笑笑,对这样的话丝毫没有反应。
半晌,他猛然转身,带着满房的魔雾离开了,一点都没有给索莎留下。
失去魔雾的索莎,是巫地最弱小的人,她看了眼牢狱中凶神恶煞的两人。
教主很可怜,可是,最可怜的难道不是自己吗?
没有魔雾,她无法对眼前人做什么,只好转身连忙跟在里清安的身后。
“教主,等等我……不好意思,我还是想要问问,不知我爱人的事情……”
索莎是想问问当时教主答应的复活左克里怎么样了,话都还没有说完,里清安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知道我让你来取秘术的原因,自然也不该问这样的问题。”
是了,一开始就说过了,没有这么多的能量来创作一个新的有思想的人。
于是,秘术不但成为了里清安的执念,也变成了索莎的执念。
再之后,虽然索莎对外和周复都是说池伶以及丈夫都在自己手上受尽身心折磨。
可是实际上,在听完池伶讲述的那些事情之后,里清安警告索莎不允许对他们做出任何伤害的举动。
索莎无奈,尽管对外说的都是对待两人多么残酷,也只是将两人关在不见天日的牢狱中,使用魔雾持续盖住两人的巫术施用能力。
过去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子,和自己十八年没有见面的母亲聊上这一阵。
格炽歪头,用翅翼轻轻贴住池安的脑袋:“殿下,周复呢?”
池安一愣,都和母亲聊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得外面有什么动静,周复处理这么慢吗?
转头往外面看去,窗口就只有那两个手下的背影,直挺挺站在那里。
少女只能转头,连忙将在母亲身体中的魔雾全部吸了出来。
“格炽,你扶母亲去床上歇一会儿,我一会儿回来。”
说完,她起身翻过窗口。
“周复呢?”
池安的语气不大好,现在她看着这两个人有种犯恶心的感觉。
当然,现在巫族公主强势站在大头,这两人也不敢做些什么小动作。
最先认错的,就是刚起反叛之心不久的那个手下:“殿下,周大人带着教主往牢狱的方向去了,让我们留下来等您处罚。”
“你们自己先回自己的宫殿去,事情结束自然会找你们算账。”
两人连连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先反心的那个手下上去还算恭敬,脚步才出去,心里就开始盘算起从王宫逃离处罚的打算。
下一刻就听见身后少女严肃的声音:“可别想着跑,只要你们还在巫地,就没有不被我找到的可能……当然,你们要是有这个实力通过可炎山离开巫地,我也就不管了,毕竟那个时候,你们就不再是我们巫族的子民。”
这句话,其实是给他们留了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