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江浸月咬牙掐向他腰间的软肉。
苏万琮捏着鎏金折扇抵在唇边,憋不住的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肩头微微耸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好友哪会甘愿做旁人男宠?”苏万琮摇着折扇缓步上前,目光在江浸月与许尽欢之间来回打转,眼底满是玩味,”
“这五皇子倒是好福气,能让江小姐这般倾心相待。若是二位日后有意,我琳琅春阁内所有珍宝,我尽数相送当作贺礼。”
“说笑一下,大家勿怪。”许尽欢有些遗憾腰间还疼着,这次没能挣到名分,下次再接再厉!
万绒一身张扬惹眼的粉衣,懒懒散散倚到许尽欢身侧,“原来这般。”
许巍峨松了口气怕,生怕这番话被有心之人听了过去。
江浸月打算等明天再亲自去收拾他,自己在这徐徐图之的谋划着未来,而他天天脑子抽筋,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万琮见状适时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笑意从容:“门外人多嘈杂,不如诸位随我入阁内一观,也好瞧瞧我琳琅春新近收来的几件至宝。”
一行人应声跟上,迈步踏入琳琅春拍卖阁内。方才只在外头瞧了门面,跨进门扉才真正见识到苏家底蕴,果真名不虚传,这般恢弘规模,京中其余大大小小的拍卖阁根本难以望其项背。
脚下铺着整块温润的云纹白玉地砖,踩上去温润不凉,两侧廊檐皆由紫檀木打造,雕花繁复精致,梁柱上嵌着细碎碎的东珠,天光自顶层琉璃窗倾泻而下,落得满室流光碎影。
两侧陈列珍宝的木柜皆是南海乌木所制,柜面覆着一层轻薄琉璃,内里分门别类摆放着玉佩、金钗、宝石摆件,每一件都配有专人看守,香气清浅的沉香萦绕全屋,冲淡了珠宝金属的冷硬气息。
廊道尽头分设数间雅室,专供王公贵族、世家小姐竞价观宝,每一间都隔着厚实屏风,隔音极佳,不必担忧谈话被外人听去。
中央主拍卖台以整块和田墨玉铺底,高台四周环绕数十排梨花木座椅,座下垫着云绒软垫,处处透着极致奢华。
杜幼安这一路走的坎坷她走一会东张西望一会,突然瞥见了一件藏品,眼神便黏在陈列柜里那一件古代经文手串上,挪不开脚,她一眼认出来这乃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位诗人生前所藏,嘴里不住惊叹,
“难怪苏阁主底气十足,单单阁里这些摆件,拿出去随便一件都足以抵寻常府邸半份家产。”
许巍峨走到一处陈列赤金点翠凤冠的展柜前停下,指尖轻点琉璃罩,语气坦然:“珍宝虽好,我宫中库房亦不缺,只是这般齐全罕见的收藏,倒是难得一见。”
苏万琮摇着折扇跟在几人身后,唇角噙着精明笑意,缓缓介绍,
“我苏家世代搜罗天下奇珍,南疆宝石、北海珍珠、西域美玉尽数收入阁中,再过三日便是本月大型竞拍,到时候还有几样压箱底的孤品登台,寻常富商权贵,便是掷千金也未必能一睹真容。”
万绒随手拿起一旁托盘里的蜜蜡手串把玩,漫不经心搭话:“阁主费心搜罗这么多珍宝,说到底还是为了拉拢各方权贵,今日结识公主、江小姐与五皇子,可是捡着天大的机缘。”
苏万琮不否认,低低一笑:“多交几位知己好友,于生意而言百利无一害。”
“罢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苏万琮无奈摇头,眼底漾开几分戏谑的笑意,旋即收了玩笑神色,抬步从容朝着江浸月缓步走去。
江浸月正惊叹这些手艺之高,跟现代比也不为过。
“江小姐可有喜欢的,若是喜欢这个工匠,我完全可以给您送过去,”苏万琮对这些东西十分自信,“只是有些是波斯工匠所出,若要定制,需稍待些时日。”
“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苏小姐了。”江浸月笑道。
“哈哈哈,何必如此拘谨,”苏万琮摆摆手毫不在意。
锣声清亮,一声脆响荡彻整座琳琅春阁,驱散了满堂细碎的低语,恢弘雅致的厅堂瞬间静落大半。
“拍卖开始了,”万绒微微一笑,“各位请随我来。”
高台之上,身着月白锦袍、面容利落的拍卖官手持鎏金小槌,身姿挺拔,声音透过特制的传音玉璧层层传开,温润又极具穿透力 ,
“诸位贵宾,今日阁中甄选十余件稀世珍宝开拍,件件皆是世间难寻的孤品,规矩照旧,价高者得,无上限、无反悔!”
话音落,顶层琉璃窗漏下的细碎天光恰好落在中央展台。乌木琉璃台面上,第一件拍品缓缓自机关底座升起。
“诸位,今日首轮拍品,乃是前朝传世暖玉砚台!质地温润缜密,冬不凝墨、夏不渗水,文人墨客视若至宝,起拍价三千两黄金!”
话音落时,两名侍女捧着覆着锦缎的托盘缓步上台,掀开锦面的刹那,一方通体莹白、泛着淡淡柔光的玉砚显露真容。
琉璃窗洒落的天光落在砚台之上,流转出细腻通透的光泽,砚台边角雕琢流云暗纹,古朴雅致,一看便是难得的文房至宝。
殿内瞬间响起细碎的惊叹声,不少世家子弟纷纷抬价,此起彼伏的叫价声此起彼伏,气氛骤然热烈起来。
杜幼安眸光微亮,目光牢牢锁在那方暖玉砚上。
她素来偏爱雅致器物,这方古砚的工艺与质感,即便放在现代也是顶级藏品,方才初见便心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