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洛和茉莉先乘车去往机场,再乘专机飞往北平。
裘洛有些担心飞机会掉下去,因为起飞是最危险的时候。他看到飞机在平稳中逐渐上升,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脸部也由抽搐变为了放松,说:“看来机长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茉莉打趣说:“你刚刚痛苦的表情还蛮好看的,现在却显得有些松弛了。”
飞机飞到一定高度时,该向前飞行了,可裘洛感觉飞机仍在上升,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说:“这飞机怎么一直往上飞呢?难道要飞向太空吗?”
茉莉说:“飞机现在正在水平向前飞行,你咋还停留在之前的感觉里呢?有时候感觉是靠不住的,得相信数据,比如做飞行员,不能相信自己的感觉,而应该相信仪表。”
裘洛深吸一口气,然后边呼气边说:“我明白了,这就像做禁烟调查员一样,靠第六感查案,只能当故事来说说,若真想办件大案,必须要实打实地去做。这也像做间谍一样,不能靠直觉,而要靠证据。要想拿到情报,需在证据的基础上做出正确的判断,否则就要暴露了,而暴露之后是十分危险的。《国际反间谍法》规定,一名间谍在他国被抓,他国有权处以死刑,所以情报人员的工作不好做,如今在国内被抓,一般会被秘密处死。”
茉莉说:“我还是那句话,不想你回到警察局去。”
裘洛说:“暂时是不会回去的,海委员长这么器重我,我为他办一些小小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茉莉突然严肃了起来,说:“你太谦虚了,你办的件件都是大事,可是牵涉到国家的命运和人民的利益呀!”
裘洛说:“北平可能有危险,咱们要多加小心呀!”
裘洛和茉莉先去当地的警察局调查了一番,知道照片中的那户人家的家主中枝是叶子的哥哥,也是大树的弟弟。
裘洛来到照片中那一户人家的大门口,躲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出入的人员。
第二天,裘洛乔装改扮成一个货郎,提着挂了糖葫芦串的架子,来到中枝家的大门前,大声吆喝起来:“卖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只见这户人家的大门开了,一个小女孩领着一个小男孩出来购买糖葫芦。
裘洛把糖葫芦递在小女孩和小男孩的手中,从小女孩的手中接过些钱来,放入钱包,且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答:“我叫玉丹。”
裘洛又问:“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答:“我叫玉青。”
裘洛从兜里面拿出那张照片来,让玉丹看,问:“你认识照片中的这个女子吗?”
玉丹顺着裘洛的手指看过去,很快抬头,说:“照片中的这个人是能写能画、大名鼎鼎的叶子。”
裘洛听了玉丹的话,不禁哆嗦了一下,心想:叶子的尸体明明被我埋了,难道真的又活了?玉丹本该天真无邪,她是不会撒谎的,然而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可见她在撒谎,那么是谁设的这个局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裘洛又问玉青:“你是否认识照片中这个长得像叶子的人?”
玉青说:“姐姐叫我说,那个人就是叶子。”
裘洛听了这话,轻松许多,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裘洛心想:玉青的话似乎有逻辑错误,但却更可信,是玉丹让玉青撒的谎,那么又是谁让玉丹撒谎的呢?幕后主使很可能就是大树,新出现的叶子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他想利用这个女人来混淆视听。
裘洛又递给玉青一串糖葫芦,问:“那个叶子去了哪里呢?”
玉青吃了一颗糖葫芦,说:“他们说是去了东北的哈尔滨,是个很冷的地方。”
玉丹斥责玉青说:“别胡说,叶子就在咱们的府上,她还给你苹果吃,你怎么忘了?”
裘洛问玉丹:“你们府上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
玉丹翻了个白眼,说:“我们府上要招家庭教师,要会说国文又会说洋文的。”
裘洛用右手摸摸玉丹的肩膀,又用左手摸摸玉青的头,说:“有家庭教师好,她可能很快就会来的。”
裘洛决定先离开,回去与茉莉商议一下,再决定是否夜间往府中探听,或者白天派人混进去,于是提了插糖葫芦的架子,迈大步急速离开了。
裘洛回到酒店,先把糖葫芦架子摆在角落里,然后坐到茉莉的身旁,低着头,略有所思。
茉莉问:“情况怎么样?”
裘洛说:“那个女子并非是真正的神尾叶子,现在还有把她带回去的必要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茉莉握着裘洛的一只手,说:“一定要带回去,不过这里是北平,适合文治,不适合武攻。”
裘洛把另一只手放在了茉莉的手背上,说:“现在不能确定替身在哪里,可能在中枝的府上,也可能去了东北的哈尔滨。如果要找到这个答案,还得请你帮忙。”
茉莉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这是我的职责。”
裘洛看了一眼窗外,说:“中枝的府上要招家庭教师,你明天假装过去应聘,看看里面有什么动静,如果能被招聘,住在里面,那就更好探听了。”
茉莉说:“那我明天过去试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