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说:“那……那我明天就出发。”
大树说:“老曹,你今天怎么扭扭捏捏的?”
老曹说:“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会长帮忙。”
大树说:“什么事?说吧!”
老曹说:“我儿子都老大不小了,也没个正经活干,整天在家好吃懒做的,无所事事,会长能不能给他找个营生?让他出来闯荡闯荡,见见世面。”
大树说:“让他过来吧,我会安排的。”
老曹拱手施礼,说:“多谢会长。”说完起身走了出去,大树也跟了出去。
茉莉返回自己的房间,感觉心神不宁,担心走漏了风声,到时想跑也跑不掉了,因此想再次出去探听消息,或者说来个先下手为强。
茉莉正要推门出去,没想到大树正要往里走,两人撞个正着。
茉莉慌忙往后退了两步,用右手拍着自己的心口,说:“原来是你,可吓坏我了。”
大树反手把门关上,脸上现出类似尴尬的表情,说:“孩子们刚刚喊叫肚子痛,听说是你给他吃了些东西,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东西,我能看看吗?”
茉莉转身正要去包里拿小吃,大树却从身后将她拦腰抱住。茉莉大惊,赶忙发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茉莉心想:想必是被人察觉出异样了,裘洛这时不知道在哪里呢?
茉莉使出了在武术学校学习的女子防身术,回身将大树的肩膀抱住,腰部发力,上身前倾,将大树从身侧摔了过去。
大树仰面躺在地上,一时起不来,过了一会儿,刚刚爬起半截身子,茉莉飞脚将他胸口一踢,他向后退到了窗前。
茉莉赶紧将手伸入腰间拔枪,却发现枪不见了,心想:莫非是放在包里了?
她赶紧拿起床上的包来,在包里翻来翻去也没有翻到手枪。
这时,听到身后大树的声音:“不用找了,在这里呢!”
茉莉赶忙转身,见她的手枪在大树的手中,正用枪口对着她。
茉莉说:“我真的是家庭教师,世道太乱了,这是用来防身的。”
大树冷笑一声,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还是把我当成弱智了呢?我早注意到你了,你的身世我也知道,你是大家闺秀,留过洋,却改名换姓,做了戒烟委员会烟的狗。你若想欺骗一个下流人,还算可以,我经常在上流人中间行走,自然知道这些事情。外人以为我是昏晕无能之辈,却不知道我心狠手辣的一面,也不知道我有一点不同于常人,那就是对女人往往更加心狠手辣。再见了,我可怜的家庭教师。”
茉莉听上头层说过大树心狠手辣的一面,今日才确信,心想:今日该是我慷慨赴义的日子了。
于是缓缓闭上眼睛,等待子弹飞入自己的身体。
只听得一声枪响,茉莉却没有感觉到有物体飞入她的身子,别说是子弹钻心的痛,就是连小石子打在身上的感觉也没有。
茉莉睁开眼睛,见一把冲锋枪的枪托从窗户猛然伸了进来,打在了大树的后脑勺上,发出短促又有些杂乱的撞击声。大树应声倒地,不省人事,而那把小手枪就掉在桌子旁,想必是有人从门外开枪打在了手枪上。
茉莉再一看,裘洛从门外走了进来,关上屋门,说:“我有些担心你,所以就悄悄地进来了,没想到真遇上事了,情报探听的怎么样了?”
茉莉说:“替身已经转移到东北去了,在哈尔滨的一户人家家中居住,此人名叫徐芬,杀过人,在监狱呆过,后来却被放了,先说这么多,具体情况之后再说吧!”
裘洛说:“把这户人家灭了口吧,以免走漏风声,替身转移,到时候想抓也抓不着了。”
茉莉赶忙劝阻,说:“万万不可,这可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再说替身的价值并不大,他们没有必要在她身上花那么多力气,只要我们尽快赶到哈尔滨,就能赶在他们之前找到替身。”
裘洛略略沉吟,说:“这话也有道理。”
这时,门外有动静传来,裘洛赶忙躲在门的右侧,茉莉则躲在了门的左侧,只见汪丫头走了进来,后面仍跟着两个孩子。
裘洛一枪托将汪丫头打晕了过去,再次把门关上,两个小孩则扑在了大树的身上,呼唤着:“会长,会长……”
玉丹则哭将起来,且边哭边说:“会长死了,会长没气了。”
茉莉见玉丹哭得如此伤心,就上前安慰,轻抚她的后背,说:“会长没有事,会长是睡着了,再说他很快就不是会长了,他们的帮会马上就要被消灭了。”
茉莉瞥见玉丹的身上有闪亮的光芒,下意识地用手向前阻挡,不料,一把匕首戳在了她的手上,只见皮肉裂开,血在往下流,赶忙往后撤身子。
裘洛上前将茉莉护在身后,用手枪指着玉丹的额头,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差点杀了她,我恨不得一枪打死你,从小就学得这么坏。”
茉莉边包扎手上的伤口边说:“她只是个孩子,千万别伤害她。”
裘洛说:“她被大树洗脑了,你一时半会儿也教育不过来。可能是大树不让他们按亲情关系叫伯伯,而是用了帮会那一套。我们赶紧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
茉莉去床边拿了自己的包,和裘洛从房里走出,循着暗处走动,走到正门处,从小门钻了出去。两人走进附近的一座密林里,里面有辆汽车,上了车,就返回了居住的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