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李晏顺着林瑜的目光看去，低声问道。

“好像看到一个黑影，一眨眼就没了，估计是眼花吧。”林瑜摇着头。

“我们也回吧，看看他们有什么安排。”

林瑜走在李晏身后，一步距离，他目视前方眼里却看不见光。林瑜摩挲着手指陷入回忆，可惜此处他来得晚，具体事情还真不清楚。

不过，事主昨天应当和李晏见过面了。这俩也算不打不相识，故人见面，一开始都不留情面，这阿蛮真是越发无力蛮横。

“李晏。”林瑜一步追上，眼里闪着光。

“我有一个疑问，你说婆娑境是由执念形成的?只有执念没有其他的?”

山间鸟叫，风过林梢。

李晏说道:“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今日婆娑境。以前婆娑境只是传说，虚无缥缈的东西，五家对它的了解少之又少。不过，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回答，婆娑境一半的力量就是事主执念。每个事主执念都不一样，婆娑境中日日重复着生前难以释怀的过往。”

“另外一部分就是铜钱碎片。”

“所以你才会如此着急要找回碎片。”

“没错。”

“那为什么五家不多派点人寻找，只有你自己?”林瑜整张脸写满好奇，凑到林瑜跟前。

“山鬼花钱是李家的，碎片丢失就是李家的责任。”

“你啊，人年纪轻轻，性格怎么这样死板。多一个人帮忙，不比自己单干好，人要学会合作。”林瑜语重心长。

“合作?”

“嗯嗯。”林瑜表示肯定点头。

“我不需要。”谁哪知李晏冷不丁来这一句，给林瑜气笑了。

“那我不是人啊。”林瑜张手拦在林瑜身前，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恼意。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不想麻烦别人。你不一样，所以……所以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李晏低着头，眼睛都不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

“开玩笑啦。不过，不用觉得麻烦别人，一个人硬撑总是疲乏的时候。你要是觉得愧疚，日后同样可以帮回去。人情有来有往，你也许觉得不必要，可未来可说不准，你用不到他们。”

“多谢，我知道了。”

林瑜也不喜欢将大道理，因为道理有时候也不适用，万一教错了，责任就大了。人心复杂，道理易变啊……

林瑜晃晃悠悠走在前方背着手，有一搭没一搭给李晏讲着冷笑话，李晏倒是配合每次都弯腰倾耳侧听，总比林瑜先笑。

远处的树上，阿蛮抱着胳膊坐在枝桠上，看着这一幕，不屑地啐了一口：“假正经，装模作样，还没我……”

话还没说完，一股无形的力道隔空扇在他脸上，整个人摔下树，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阿蛮留下一句气急败坏的骂声，消散在风里。

……

“神女赐福了！”

“神女来赐福了！”

熟悉的喧闹声再次席卷了整条街道，和前一天一样，村民们早早地跪满了道路两侧，眼里满是贪婪与狂热。

林瑜和李晏还是待在老位置，跪坐在大妈身侧，林瑜无聊的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心。

“看。”李晏轻轻拉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绳，提醒道。

林瑜瞬间就精神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的红轿，连身边那位对李晏出言不逊、一脸贪婪的大妈，都不觉得碍眼了。

很快，神女的轿子就停在了他们面前，帷幔掀开，那只皓白的手腕伸出来，一把鲜花朝着人群撒了下来。

林瑜压根没想着去接，只想安安静静看戏，可身边的大妈却像疯了一样，猛地扑出去，一把将落在附近的花，全抢进了怀里，宝贝得不行。

嘴里嚷嚷着:“谁也别跟我抢，否则把你们爪子剁掉。”

林瑜似笑非笑，“这大妈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啊。”

就在这时，人群吵闹起来，没有了秩序。

林瑜伸着脖子一看。

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跑到轿子前，“噗通”一声跪下，恭恭敬敬地对着轿子磕三个响头，声音稚嫩却坚定：“神女万福。”

“哪里来的小叫花子！赶紧滚开！”

“滚远点！别耽误神女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