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未笑了一下：“干净，聪明，喜欢看书，文章写得特别好。”

悠悠没接话，方向盘在她手里稳稳地转了一个弯。

等红灯的时候，她才重新开口：“没了？”

未未转头：“这些还不够吗？”

悠悠握着方向盘，认真想了想。

“够了。”

她停顿一下，又说：“十七岁的时候够了。”

未未笑出了声：“你这是什么评价。”

悠悠也笑：“客观评价。”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钢琴曲缓缓流淌。

未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安安静静的，没有消息。

她又按亮一次。

还是没有。

这才重新放回腿上，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看向窗外。

悠悠没说话。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过路口。

上午十点多。

喜相逢难得有些安静。没有活动，没有客户咨询，也没有人抱着资料满场跑。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照得地板暖洋洋的。

赵凯正踩着椅子拆昨天剩下的气球。刘一蹲在吧台后面核对账单。陆敏端着咖啡，站在一楼落地窗前晒太阳。

一切都透着股大战之后的懒散劲儿。

直到门口风铃响了一声。

赵凯抬头，乐了：“哟，两位美女送温暖来了。”

未未和悠悠对视一眼，也都笑了。

未未今天心情明显很好，连脚步都轻快不少。

赵凯看了她一眼：“什么情况？昨天相亲会成功得这么明显吗？两位美女主动返场？”

未未瞪他：“少贫。”

悠悠直接从他身边路过：“拆气球拆傻了吧。”

赵凯啧了一声：“你这人真没劲。”

店里几个人都笑了。

相亲会圆满结束，压在每个人头顶那根紧绷了好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空气里难得弥漫着一丝慵懒的咖啡香。

陆敏看着店里这帮人，忽然也觉得有点满足。她低头喝了口咖啡。

“昨天效果比预期好。中午出去吃点好的吧，我请客。”

赵凯第一个举手表示支持。

刘一更干脆：“吃什么午饭，直接放半天假。”

陆敏转头看他：“放假？”

“对啊。”刘一说得一本正经，“最近一个月都快住店里了。昨天活动又那么成功，我们身为老板，不得奖励一下员工？”

赵凯立刻附和：“刘总英明。建议带薪放假。”

陆敏其实也有点心动。但还是犹豫了一下。今天是周末，可能会有散客或者临时咨询的客人上门。

这时候一直低头整理资料的孙悦抬起头。

“没事，你们去吧。”她把手里的供应商报价单翻了一页，“这批资料正好要重新对比。我下午在店里守着。”

陆敏刚想说什么，旁边的周洋已经推了推眼镜，神色自然地开口：“那我陪你。正好我手头还有几个数据要在店里的系统里跑一下。”

陆敏端着咖啡，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孙悦倒是没想太多，只是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资料。

反而是周洋自己先移开了视线。

赵凯刚想说话，就被周洋瞪了一眼，于是又老老实实闭嘴。

未未坐在旁边，根本没听进去多少。

她在想另一件事。

长乐昨天只说今天过来，可没说几点。

上午？中午？还是下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又过了几秒，她开口：“我也留下守店吧。”

她语气尽量随意：“你们最近辛苦了，出去放松放松。”

赵凯转头看她，眉头拧了一下：“你留什么店？你又不是员工。”

未未被问得一噎，有些心虚地抓了抓包带。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赵凯条件反射迎了上去：“欢迎光——”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进来的人穿着浅灰色衬衫和西裤，手里提着两盒点心。看得出是特意收拾过的。

赵凯眨了眨眼，疑惑地迎上去：“林夕先生？今天店里没有公开活动啊，您这是？”

林夕笑了笑，目光在店里找了一圈，很快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未未。

“我来找未未。”

空气安静了一秒。

赵凯缓缓回头。

刘一也抬起头。

陆敏端着咖啡，视线在林夕和未未之间转了一圈。

周洋放下杯子。

孙悦从资料堆里抬起头。

未未手里的牛皮纸袋忽然变得很烫。

她张了张嘴，第一反应是去看悠悠。

悠悠靠在吧台边，双手抱胸，看了她两秒。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