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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香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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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托着下巴沉思,沉思着沉思着从这个动作里找到了一点灵感,当然与打牌无关。你激动起来,一看在座三个大男人,又觉得对着他们犯这个贱太诡异,叹了口气又蔫回去。

“耶?为什么现在这幅表情。”波鲁萨利诺搡搡你的肩膀,“刚刚不是还很精神吗?”

“我想到一个笑话,但是对着你们说这个不合适,可恶。”你叹气。

他说有什么关系嘛,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不好做的。萨卡斯基看他一眼然后注视着你,鬼蜘蛛勤勤恳恳洗牌。

你觉得也是,主要这个事情想起来了不搞一下你有点难过,尤其是一想到万一路上忘记了回去没犯这个贱你更是难过。

“好啦,我刚刚就是,嘶——”

你倒吸一口冷气,抬起自己的食指看,萨卡斯基皱眉朝你伸手,问怎么了。在他碰到你手的前一秒,你把食指放在嘴唇边一只眼睛眨了一下。

气氛凝固了。

你看着他们三个人呆呆的脸疯狂克制自己的笑容:“不好笑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波鲁萨利诺趴在桌子上笑,一边笑一边说真有你的。有人笑了你这个笑也是克制不住了,说很好玩吧,可以拿这个去整其他同事。波鲁萨利诺笑的更大声。

萨卡斯基的手顿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严肃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空白。他看你笑得恨不得躺在地上,嘴角轻轻勾起,脸颊微热、移开视线。

鬼蜘蛛直接僵住了。他手里还捏着刚洗好的牌,视线死死定在你脸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但耳朵却整个红掉。

他像是被你的举动噎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轻浮!”

你笑够了,回头想瞪他说他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结果你一看他他唰一下就低头洗牌,红彤彤的耳朵咋也掩饰不掉。

老实人害羞了,好吧不整他了。

比起鬼蜘蛛,你看向萨卡斯基,问他怎么不震怒一下,以前的话他一定会咬牙切齿加震怒再来一句不能消停点吗。

萨卡斯基说习惯了,你扁扁嘴说他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了。波鲁萨利诺瘫在桌子上,偏头看你,你和他对上眼,立马又笑开了说还是他懂你。

他笑笑,直起身说当然啦,他可不像他们俩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支持!不能更支持了!

打牌打到晚饭点,没再赢过一局,你气得把纸条撕下来贴他们脸上。

他们说在这吃了饭再回去吧,你啪一下站起来说不行,你带着任务出来的,还要买菜籽呢。

萨卡斯基站起来说他和你一起,你有点诧异,但是有人帮忙拿东西再好不过!

“佐罗,走了。”

小狗放弃了对波鲁萨利诺的啃咬行为,汪汪两声自己叼着绳子跑向你,尾巴摇出残影。

你过了一个非常开心的下午,说:“下次再一起玩吧!”

你说要买菜种那是真要买,一路上想了半天,还问了萨卡斯基的建议,最后敲定了葡萄。

“葡萄是菜种吗?”萨卡斯基说。

你哼哼笑:“别管,菜会吃腻,水果不会。”主要是你觉得院子里如果搭个葡萄架等葡萄成熟肯定很漂亮。

你和夏琪都不喜欢开火,菜要不要随便,早餐你已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煎蛋吐司!反正你醒得越来越早了吃现成的早餐更好。

显然你有了自己的想法,萨卡斯基停止建议,拎着狗绳,一只手托着咬他手腕的小狗。

你回头看见这幅诡异的场景,忍俊不禁,说:“你不用托着它,它喜欢这样。”

佐罗含含糊糊呜汪一下,牙齿左右磨了磨。

萨卡斯基皱着眉:“它像是牙痒。”

你不笑了,眨眨眼,问:“佐罗你是不是牙痒?”

小狗上下晃晃脑袋。

原来不是喜欢咬人,是牙痒得要磨。

小狗怎么也有口欲期!

你尴尬地抿着嘴:“妈妈给你买个磨牙玩具好不好呀?”

“呜汪!”佐罗蹦蹦跳跳,耷拉着的耳朵一晃一晃。

萨卡斯基拿过你手上的袋子:“你为什么自称妈妈。”

你一身轻松地走他旁边:“哪有为什么,它会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小孩啊。”

但它只是一条狗。萨卡斯基没有说出这句话,如果这句话真的进了你的耳朵,你大概会和他争论很久,最后以他道歉作为结局。你很看重这条叫佐罗的狗。这是毋庸置疑的就够了。

你让佐罗自己带路去它想要的东西那里,佐罗踮着脚走进毛绒玩具店在圆滚滚的小鸟玩具前停步,眼神闪烁,像个小偷。

你说,拿吧佐罗,自己拿。它犹豫半天,店主走过来问给小狗买礼物吗?你说对,给小孩买玩具来了。

佐罗还是犹犹豫豫。

“拿吧小孩。”店主笑眯眯地,她的肚子凸凸的,得扶着腰才省点力气。

佐罗轻轻咬着小鸟,哼哼唧唧,你虚扶着店长:“小心点。”

“没事。”她摆摆手。

买完毛绒玩具、走到外面,你在萨卡斯基不解的眼神里蹲下和小狗说:“这是对你表达自己的奖励,你还可以买一个你需要的东西,可以是玩具也可以是磨牙棒,自己带路吧宝宝。”

佐罗趴在地上,把小鸟放在自己的爪子上,不走了。

“你不想再买了吗?”

“汪!”

“你确定吗?要做诚实的小狗。”

“汪!”

你站起来:“那好吧,回家咯。”

“汪!”它重新咬回那个毛绒玩具,尾巴甩甩安静的领着路。

你一看萨卡斯基的表情就知道他理解不了,调侃他肯定不招小孩喜欢,一个正常人不会对一条这么可爱的小狗无动于衷。

萨卡斯基提着袋子牵着狗绳,脚步沉稳地跟在你身边。他对你的调侃不予置评,只是看着前方那条叼着毛绒小鸟、尾巴摇得欢快的小狗在。

“它比很多人都聪明。”他说,“实力也可以。”

你啧一声:“敢偷我的狗去海军当兵我和你拼命。”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在夸奖它。”

“哦哦哦那谢谢你了。”

夸奖一律收下是你的行事准则。

一路上你们说狗、说人、说事,大部分时间是你在说,他偶尔回两句。

你说你种的花下个月就开花了。他先是恭喜,再问种的什么,你说是月季,好养活,不像盆栽里的金贵品种,天天得小心看着,不然一个想不开就死了。

他说:“可以不管,死了证明它们不适合你。”

“……你在正经建议还是在挖苦我。”

“我在说笑。”

不好意思,他说笑的时候没笑,他说他在说笑你笑了。

你觉得萨卡斯基可能人设偏移了,现在更像一本正经的老实人开始抖包袱,冷不丁来两句让人笑不是不笑也不是。

他看着你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远处的喧嚣模糊起来,只剩下你的笑声在这里四散。

你咳咳两声清清嗓子:“你很忙吗?”

“还行。外勤不在马林梵多,但结束后会有几天休息。”

“那你上次病着还去干活是…?”你问。

他说:“那个比较急,等不了。”

懂了,发烧四十度坚持上学的姐姐,下雨天背小孩去医院的妈妈。总之就是命苦但坚持那一挂的角色。

你一看快到地方了,说送到这就行,接过狗绳和袋子,让他空了常出来玩,大家聚一起还可以玩很多桌游。

你的目的当然是大家聚一起玩桌游,但他不知道咋想的,冷硬酷哥表情消失了,十分温良地笑了一下,说好。

你抖一下,觉得见鬼了,挥挥手说再见,头都没回带着佐罗跑起来了。

夏琪看你匆匆忙忙的,十分惊讶说怎么了,你喘着气,摆摆手说没什么,喝口水后和她讲了葡萄种子的事情,她说可以啊,明天下午做好了,到时候叫家具店老板来帮忙。

你走两圈想起来那个犯贱的小动作,不搞一下简直可惜。

“夏琪我和你说,今天下午我,嘶——”

“怎么了?”

她走近,想捏你的手看。你如法炮制,指嘴唇、wink。她呆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当然被亲得腿软也在你意料之中,轻飘飘地吃完晚饭洗完澡,电话虫噗噜噗噜准时响起。

黄色的小虫瞪大眼睛戴上黑色针织帽,原来今天是巴基。

“晚上好巴基!”你开朗地说。

他满意地哼哼:“这次怎么没有喊晚上好香克斯?”

你诶一声,说你已经知道大家人手一个电话虫了呀,小孩也是一人一天了。

“谁是小孩!我已经比你刻下的那条线高很多了!”巴基嚷嚷,“现在你才是小孩吧!”

“大小又不是按身高来的,巴基笨。不过你长得好快啊,还在用之前那个训练法吗?”

“什!身…身高这种事情不是随便长长嘛!哈哈哈…谁会特意去训练啊哈哈哈…”

这个傲娇劲到底是和谁学的你快笑死了,船上除了他也没人是傲娇啊。

“不要以为偷偷笑我就不知道了,你的笑声漏出来了喂!”巴基震怒。

你清清嗓子:“对不起嘛巴基大人,请原谅我吧。”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只能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了。”他哼哼唧唧,“我们到了新的岛,菠萝很多,吃得嘴巴疼。”

“菠萝你泡泡盐水吃就不疼了,让马库斯炒进饭里、菠萝炒饭也好吃!”你提议。

巴基怀疑:“真的吗?”

你:“相信我嘛巴基船长,吃这方面我很挑的。”

“……你挑在哪啊那个甜死人的果脯你不是很喜欢吃吗。”

“什么啊,真喜欢吃就会像那袋核桃一样吃得干干净净而不是一袋放两个月了!”你抗议。

“马库斯给你你就吃,你真的有味觉吗?”

“不吃马库斯会伤心的。”

“他才不会。”巴基翻白眼,“你对大家的认知也太偏了吧。”

“偏吗?我觉得还好吧。”你扁扁嘴,“巴基就是嘴硬心软啊,这个又没错。”

“什!”他啪一下捂住嘴,良久,深呼吸,大喊,“不要莫名其妙地说这种话啊你个笨蛋!!!”

你捂住耳朵:“巴基轻一点,待会有人来骂你了。”

砰一声,你听见门被踹开的声音。

“吵死了臭小鬼!!”

“别烦我臭大叔!”

“你找死吗!!!”

那边吵了一阵,电话虫挂断,你猜巴基应该是被艾扎克狠狠修理了。

你还没歇几秒,电话虫又噗噜噗噜叫了。

这么快!

艾扎克今天不舒服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接通,看见突然出现的窄框眼镜,了然。

“晚上好雷利。”

雷利听着门外的哀嚎,十分镇定:“嗯,一会是不是要睡了。”

你应一声:“最近醒的越来越早,感觉作息健康了。”

“不好吗?”

“不太好,如果睡到中午醒,我的一天就很充实,但是早上醒,就会多出好几个小时不知道干什么。”你躺在床上,“你们到新岛了,还有多久到香波地呀?”

他沉默片刻:“大概还有七个月。”

“好久。”你叹气,“我以前觉得一年好快,一眨眼就过去了,现在觉得一年好慢,还要很久才能见到你们。”

雷利大概点了烟,你听到打火机点火的声音了:“你很想我们吗?”

你说:“很想很想,今天特别想。”

那见了面你要留在香波地还是和他们一起再旅行?

雷利沉默很久,没有问出口。

“雷利?”

他吐出烟,应了一声。

“你们不想我吗?”

电话虫的模仿其实不太像,你的发音方式很独特,一些读音舌头平平、有时候又会卷起来,含含糊糊,像融化了的糖块。

如果船上有你,大概会比现在更热闹一点,你很喜欢说话,还喜欢找人陪,恰巧船上都是一群精力充沛的傻子,凑到一起能吵翻屋顶。

“真的不想吗?那我会哭的喂喂,好过分为什么不说话!”

雷利笑了一声:“每一天都在想你。”

他每天睁眼、看到朝内展示的名字,就会回想起你吵吵嚷嚷一定要他回话的那个下午。

嚣张的兔子、空气里的甜香、黏黏糊糊的名字。

那个下午在漫长的等待里润色、润色,那些挣扎、烦躁、忧虑、决定,全部都被清理走了,只剩下你的颜色、你的呼吸、你的声音、你的气味。

“太好了!”你坐起来,“如果真的说不想我真的会哭诶,我哭起来很可怕的你们知道的。”

“会不理我两天?”他说。

“这次很严重,可能会不理三天。”

“那这一次很伤心了,还好我说了想你。”

“嘿嘿。”你笑笑,“但是我现在好了,后来和朋友玩了牌。没意思,他们会算牌,不好玩,还是大家好玩,手气差差的很安心。”

“他们?”

“哦哦哦,我交了几个海军朋友,但是他们还不知道我是海贼。”你贼贼地笑。

又哪来了一群人。

雷利指尖敲敲桌面:“小心点别被抓走了,海军真的会杀海贼哦。”

“藏得很严,组织请放心!”

“你睡觉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忙。”

你喔喔两声,说雷利拜拜,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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