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站住,说你呢!”
江笛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回头:“什么事?”
为首的男孩冷笑一声,走到江笛面前,上下打量一番:“你就是新来的那个送报的?”
“嗯,有事吗?”
“知不知道你惹到谁了?”
江笛皱了皱眉头:“不知道。”
男孩冷哼了一声,忽然挥起一拳,打在了江笛的脸上。江笛被他打得摔倒在地,报纸散落一地。
“你知不知道你抢了我们的工钱?”男孩朝他踢了一脚。
“谁让你一天送那么多报纸的?是不是故意不让我们送?”
虽然不知道他送报纸和这些男孩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江笛猜想可能是因为他送报送的又多又快,导致其他的孩子少了很多的活。
送报是计件拿工钱的,所以说其他的孩子拿的工钱就比平时少,于是就把错误都归因在了他身上。
江笛摸了一把被拳头打得发青的脸,什么也没说。他默默地坐起身,开始捡地上的报纸。
见江笛并没有要屈服于他的意思,男孩眼中冒出凶光。他一挥手,后面站着的那一群孩子都一拥而上,开始对江笛拳打脚踢。
江笛手中刚捡起的报纸,又被踢散了。
拳头和脚尖像雨点一样在他的身上击打。江笛下意识地蜷缩着身体,抱住脑袋。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喉咙里时不时地发出一声闷哼。
“妈的,臭小子,还挺能忍,继续打!”
“看你还敢不敢抢我们的生意!”
“这个野小子!”
江笛默默地握紧了拳头,他很想用魂术还手,但是他记得父亲对他说过:“魂术是用来保护普通人的,魂术师的诞生就是为了服务普通人。”
握紧的拳头又渐渐松开,江笛轻轻闭上了眼睛。
父亲真是一个又冲动又窝囊的疯子。都怪他。
那群小孩打了很久,直到天色已经有些变暗了,才停下手来。
“他妈的,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来惹我们!”
双手撑着身体,江笛终于勉强坐了起来。他环顾着散落在四周的报纸,每一张都脏得惨不忍睹,布满了泥泞的鞋印。
这些报纸肯定送不出去了,拿了报纸却没有送出去,是要倒扣钱的。
江笛站了起来,两脚一软,又摔倒在地。
他不轻不重的“啊”了一声,然后又尝试爬起来,终于,他拖着发酸的身体挪回了饭店。
老板娘看见他这样狼狈的样子,知道他是在外面被欺负了,却也没有多问,只是说:“你回来了,吃饭吧,今天就不用洗碗了,早点休息吧。”
江笛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熟睡的妹妹,他摇了摇头:“没事,我来洗。”
老板娘看着江笛瘦弱单薄的身体,不禁有些心酸,但是对上江笛平静无波的眼神,她还是答应了。
晚上,江笛抱着江箫睡在饭店的椅子上。他盯着自己张开的手掌,手掌上萦绕着丝丝蓝光。
那群小孩的脸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紧紧地抿着嘴。
第二天,江笛没有去送报,因为那些小孩正堵在那里,防着他。
江笛偷偷地躲在一个角落,他的背和腰还因为前一天的殴打而有些发疼。
“他妈的,我他妈就守在这,看他还来不来,我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就是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居然敢抢我们的生意。”
“我看那小子一直一个人游荡,怕是早已没有家长管喽,流浪的吧!”
“父母全都死光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听到这句话,江笛的瞳孔一缩,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画了一道横线。
横线闪着蓝光,飞速地朝那一堆人移去,掠过了头顶。
等江笛反应过来,他才看到那些孩子头上的头发都被削平了。
“啊!我的头发!!怎么回事?”
“我的也是!啊啊啊!!”
江笛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本来没想这样的,只是听到了那句话,只是一时……
“看,那是那个野小子!”有人喊道。
“是他!鬼鬼祟祟的,一定是他搞的鬼!”
他们朝江笛奔来,江笛还沉浸在刚才的复杂心情中,没有逃跑。
“抓住他!”
几个人钳住了江笛的手臂,把他摁在地上。江笛依旧没有表情,没有说话。
“你说,是不是你干的?”为首的那一个,手中攥着一撮断掉的头发,气势汹汹地质问江笛。
江笛喘息着,没有回答。
“说!是不是你!”
……
“是,我不准你这样说我的父母。”江笛终于抬头,用一种没有一点孩子气的冷漠眼神,盯着那个为首的孩子。
“哼,就凭你,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
食指一下一下重重地点在江笛的额头上,江笛的牙逐渐咬紧了。
他忽然挣开,钳住他的手臂,翻身跳起,手指又在空中划了一道横线。
蓝色的横线向前冲去,唰啦一声,那个为首的孩子的头发彻底被剪断,脑袋上方留下了一块光秃秃的地方。
“操!你干了什么?我的头发!他妈的,给我打,往死里打!”
雨点似的拳头又一次打在他的身上,江笛没有用空间屏障防御,他默默的挨着,熬着。
“你这个怪物,你使的什么妖术?你留在这里就是个祸害!”
“怪物!”
“疯子!!”
咒骂声和殴打声在清晨清晰地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