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济中学，仅次于槐云一中，近些年隐隐有超越一中独占鳌头的趋势。

南济开出的条件比一中的更优越些，学费住宿费全免，只要入学就能进一类班，只要中考分数过线。

凌玉放下手机，“不需要骰子了。”

齐涵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夏琪：“决定去南济？”

凌玉：“嗯。名次够高的话，入学有奖学金。”

夏琪也接到过南济的电话，奖金金额根据排名来，最低要求是市排前两百名。上次联考，凌玉的成绩应该就在这附近。

夏琪：“你缺钱吗？”

她记得凌玉的家庭条件还不错，这笔钱应该不是刚需吧。

凌玉笑了笑，“谁会嫌钱多呢？”

她以前过久了要紧巴巴过的日子，现在有个能“赚钱”的机会，还不会耽误学习，自然要抓紧。

虽然徐堰对她很好，但那终究都是他的东西，徐堰他爸也只会为徐堰打算将来的。

如果自己手上有存款，就算她妈这次又被骗，她也不至于睡大街。

齐涵双：“有钱不要是傻子。”

南济中学在市里，饮食习惯之类应该和桐江差不多，而且离桐江也近，也方便回来。

周末，凌岚回来给凌玉签协议，女儿上学不用钱，她自然同意。

不过，她还带了一个凌玉预料之外的人。那个男性朋友，提了一桶布丁进来，黄色桶身酷似油漆桶。

男人笑道：“吃不完的布丁记得放冰箱。”

凌玉点点头，“谢谢。”

男人：“那你们聊，我先去逛逛，还是第一次来桐江呢。”

凌岚：“这地方也没什么看的，在家里待着呗。”

男人为她调整了一下歪斜的丝巾，道：“我边逛边等你。”

临出门，男人朝凌玉微笑告别，凌玉扯起嘴角以示礼貌。她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凌玉：“你今天就要走？”

“反正也没什么事嘛。”

凌岚扫了几眼协议，在监护人一览签下自己的大名，一笔一划，很粗顿的字形。

没什么不更应该在家里休息几天吗？凌玉收起协议，问：“他和你只是朋友吗？”

凌玉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怀疑凌岚，问得含蓄。

“不然呢。”凌岚拿出口红，专心看着镜中的红唇，从喉咙里吐出句话，“好好学习。我先走了，没钱和我说。”

说得她之前没好好学习似的。凌玉心里有点不舒服，道：“走吧走吧。”

一小时后，写完练习，凌玉打开凌岚的朋友圈，一张新鲜的合照，凌岚在副驾，男人在主驾，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越看越觉得有点什么，看得凌玉疑心大起。仔细一看，徐堰他爸还点了赞，评论：气色真好，大拇指。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凌玉压下疑心，拿上协议去邮寄。她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五月，立夏刚过，暑气便从地上冒出来。泡桐花失去了往日的蓬勃，蓝花楹倒开起来了。

晴空湛蓝，夏风宜人，正是进行户外运动的好时候。今天体测，难得见夏琪紧张。

凌玉：“你跟在我身后跑，第二圈跟不上的话，跟着齐涵双跑。”

齐涵双：“按之前练习的节奏来就好。”

夏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放松肌肉。

枪响，众人如蚁群一般聚拢到一号跑道，成一条黑色长线。八百米跑，跑的时候觉得煎熬，煎熬得难以想象全程只有几分钟。

凌玉跟着一个体育特长生跑，两人率先跑完。

“水。”

“谢谢。不过我自己带了。”凌玉笑笑，走到长椅上，拿起自己的白色水杯，抿了一小口，问：“等会儿就是你们跑了吧？”

蒲宁点点头。

凌玉笑道：“加油。”

蒲宁：“好。”

大家陆陆续续跑完，蒲宁看着她和朋友们汇合。

“你打算什么时候问？”施天宇把手搭到他肩上。

“中考之后吧。”

“中考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到我们了。”蒲宁没理，拿掉他的手，往北门走去。一千米起跑线不在这边。

施天宇看向女生堆里的凌玉，她在脑后扎了个丸子头，很可爱的发型，可能因为她不怎么笑，看起来有些高冷，让人觉得有些难以靠近。

中考如期而至。凌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吃着和往常一样的早餐，像面对一场普通的月考。

唯一和平常不同的，大概就是蒲宁，连着两天欲言又止。考完最后一场，两人在车棚遇上了。

两人的自行车挨着，凌玉边开锁，边问：“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啊？”

蒲宁看着她的侧脸，碎发落在脖颈上，下意识移开目光，道：“没什么。”

凌玉站起来，怀疑地看向他，“真的没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