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抬了抬下巴,道:“你走两步。”
虽然不知道朝暮的用意,但他还是依言地来回走了几步,本来还没觉得哪里奇怪,直到踩到一个地方,一个趔趄,他稳住身子,道:“仙尊的藏书阁别具一格,地板都是隆起的。”
朝暮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柳风止半开玩笑,道:“总不能这鼓包下有东西吧?”
“答对了。”
朝暮一个响指,柳风止脚下的那块地板便发出“咯吱咯吱”声响,他立马跳开,见那地板被掀起,本以为有了朝暮的提醒,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怎料看到那附在地板上的绿色东西被拔出来时,瞳孔为之一颤。
这一次,怪物的块头比之前大了许多,只是还没怒吼一声,便被朝暮一手挥出的灵波砍碎了。
“这难道是?”
柳风止瞠目结舌,浑身僵劲,竟一时忘了动作。
“没错,就是你所想的东西。”朝暮指着那个破开的洞,道,“你往里看看。”
柳风止定了定神,往前走了两步,微微往前探了身子,只见乌漆麻黑的洞口,似乎什么也没看到,直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还不待反应,一支长矛从脸颊掠过,直直插入墙上。
朝暮眼疾手快将洞口封住,道:“没有虎门令的号令,它们似乎不会轻举妄动,但一直在掠夺玄门地脉的灵气。”
柳风止抬手抹了下被带出血痕的脸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该不会,这地下全都是?”
“如你所想。”
见他脸色铁青,朝暮有些意外,“本以为告诉你此事,你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没想到你看着沉沉稳稳的,竟也被吓成这样。”
柳风止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道:“晚辈不才,自小就有点怕……灵异怪谈。但是,没关系,仙尊只管告诉我该做什么便好。”
“简单。”朝暮道,“帮我画一个传送阵。”
“传送阵?这里吗?”他问。
“哪里都行,只要能把我传送到死亡幽木林。”
“可以,什么时候?”
“快了,十五之后吧。”
“十五之后,难道仙尊也想着过个中秋佳节?只是,仙尊似乎并没有什么亲人,这团圆节不是可有可无吗?”
“我是无所谓,旁人可都有亲人的。怎能让这种事毁了过节的气氛。”
“不愧是紫玉仙尊,事事总把他人放在前头。如今仙尊已到大乘,想必以后飞升成神,定也是一名心怀天下苍生的好神仙,流芳千古。”
“别讲这些虚的。”朝暮摆摆手,“求人不如求己,等神仙来救,做梦可能还快点。”
“不过,听仙尊的意思,可是找到虎门令了?”
朝暮默了下,道:“总之,到了那一天就知道了。”
柳风止也不傻,知道朝暮不会全都告诉他,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只是,传送阵是只传送你一个人吗?”
“对。”
“这样的话……”柳风止突然朝朝暮走近,手朝她脸上探过去,指尖才刚撩过她脸颊上的发丝,却惊觉一阵寒气,反手往后一挡,不敌,手掌被划出一道血痕。
“玄天?”
朝暮下意识叫了一声,她压根没召唤玄天剑,它如何会出现,不仅如此,还攻击柳风止。
柳风止有些狼狈道:“若要传送阵只传送一个人,需得要仙尊一点头发,方才靠近并无恶意。”
朝暮当然也不怕他突然发难,却没料到玄天会突然冒出来。
“过来!”她喝道,玄天听话地飞到她手里。
“它最近发癫。”她对柳风止道,“别和它一般见识。”
“哈哈。”柳风止道,“兴许是我刚才突然靠近你,它以为我要对你不利吧,这剑可真护主。”
“那确实是太护主了。”
朝暮刚说完话,不动声色地反手往屋顶送出一击,只见屋顶瞬间破开一个洞,一道身影像石头一样坠了下来,带着噼里啪啦一地瓦片。
一个少年从地上跳起来,神色有些慌张,想走又不敢走,手忙脚乱地折腾一番后归于平静,道:“我在擦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