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看上去快要疯了,急得甚至想进去。谷老爹瞧着老四手里的东西一脸犹疑。
云蘅此时径直走近,在老四和谷老爹的双双惊疑中夺过碗,凑近仔细瞧了瞧,便说:“药材种类和用量都没问题,配得很准。”
又从随身布包里拿出一支“瘦萝卜”,掰了一小段放进去,“加上这截人参,快去煎煮吧,武火急煎,晓得么?”
老四呆愣过后忙点头,趁爹爹还没搞清状况前快步溜进灶房煎药。
秧秧来不及详细介绍,绕过把云蘅往屋里领,看着她进去才松了口气,向跟上来的爹爹解释:“这是常先生的朋友,很厉害的郎中。”
常守接道:“是,方才正好想起她在附近,便去请了来。还请放心,有她在定会平安无事的。”
谷老爹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女医?这么年轻?”
那女娘看着也才二十出头罢!
——
直到没多久后房内婴儿啼哭响起,他才定下心,心中惊叹的同时更多的是欢喜,重重松了一口气,像是千斤石头落了地。
站在远处的秧秧也是立马跑上来,拦下急急要闯进去的老大,正巧此时“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位产婆走出。
“如何,我媳妇儿怎么样了?有没有事?”老大急着上前,头不住地往里探。
产婆让开一边让他进去:“好歹命是保住了,只是苦了这么久实在是疲累,日后可得好好歇息了。”
秧秧听完这句终于放下心来,快步跑到进去。
只见大嫂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毫无生气,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般湿透了,发丝紧贴在面庞,手臂还在微微发抖,喘息急促。
大哥跪在床头,见媳妇儿这样难受得直流眼泪。秧秧一颗心又揪起来,见此又怕又心疼,抓着一旁芸娘的衣摆不肯松手。
云蘅端来一碗老四刚煮的汤药,递给老大:“别急,性命无虞了,日后多加调理即可。这是救急的汤药,小口喂给她。”
他这才记起感谢,连连向云蘅鞠了好几个躬。
“无碍,”她摆摆手,“这遭估计是有孕的时候心绪不稳,吃食跟不上所致,万幸现在保住了性命,只不过这孩子怕是体虚气弱,往后得多注意。”
众人看向被一旁产婆抱着的孩子,是个女娃,瘦小得可怜,此时还在哭啼,声音微弱。
“只要性命没事就好,还是得多谢女医。年纪轻轻医术高明,心善仁慈,保了我家两条人民啊。”
云蘅面对重谢没什么大反应,又交代了几句,说大嫂需要静养就和众人出了门。
出去之后,她把常守和秧秧叫到一边,说:“常守,还有大人,最好是要为那孩子找一样福泽深厚的物品护身才好。”
“这是什么意思?”
“那位娘子情况十分凶险,方才我是迫不得已用了法力才保住她们性命的。所以那孩子不仅身体弱,命格更是受了影响,怕是日后多病多灾,只能寻一块带着强大福泽气运的护身符,为她规避。”
见秧秧眉头紧皱,她又补充:“不过大人放心,只要好生照料调养,她的性命是无碍的。”
“好,谢谢云蘅姐姐,”嫂嫂和小侄女也算没事了,秧秧平复了心情,“我大名叫谷雨,你叫我秧秧就好。”
云蘅爽朗开口:“行,秧秧,倒是意外很符合‘谷神’大人的称号。”
“哎姐姐你这样就很好呀,常守他每次还叫我什么,‘秧秧大人’呢!”
她笑着调侃:“他就这点不好,迂腐的老古板。”
听着两人正大光明的话,旁边一言不发的常守无奈扶额。
“对了秧秧,刚才煎药的那孩子是你哥哥么?”
“是哇,”秧秧眼尖,正好瞧见老四从灶房出来,朝他喊道,“四哥四哥!过来这边。”
老四不明所以跑到跟前,瞧见云蘅时,脸上是克制不住的一脸崇拜。
云蘅打量了他一番后看了眼常守,常守点了点头。
秧秧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正疑惑时听见云蘅开口:“这孩子在医药方面聪慧过人,瞧着就是有天赋的,不知你是否愿意认我为师,做我的弟子?”
“……”
“…………”
老四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秧秧晃了他三次没有把他晃醒后,无语地说:“四哥这副模样还算聪慧呢,我看云蘅姐姐还是找别人去吧。”
老四听见这话终于抬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向常守:“常,常先生,这……”
常守笑道:“这位便是之前与你说过的,愿收你为徒的先生,怎么,这会儿忽地不愿意了么?”
“愿意!我愿意!”老四把头点得如击鼓,整个人溢着欢欣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