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虞柏图不放过他,季梨撇了撇嘴把玩着刀叉,玩世不恭的说:“我们不合适。”
虞柏图点头,继续发问:“哪里不合适?我认为我们应该算门当户对。”
谁跟你门当户对。
季梨木着脸看他:“我都被季家等大字报赶出来了,哪来的门户?”
夏日清晨的阳光翻过阳台,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虞柏图就坐在靠近阳光的那一侧,整个人仿佛沐浴在阳光下,周身散发着朦胧的光亮。
如果抛开成见,即使季梨再不情愿也要承认,虞柏图长得真的很好看。
眉清目朗,温润如玉。
他半边身体轻靠在座椅扶手旁,单手支撑下巴,眼里盛着比阳光还要温柔的笑意,一言不发的看着季梨。
白天的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会让人误以为这人和他的外表一样温柔可亲。
但季梨已经领教过几次他的手段,不敢再轻易挑战。
其实那些手段既不血腥,也没有对他产生实质伤害,却依旧让季梨感到害怕。
他隐隐有种直觉,如果他不听话,以后那些手段会进一步升级。
“没关系。”虞柏图换了个姿势,薄唇轻呡:“就算你不是季家人,我也可以为你撑起门户。”
季梨肯定不知道,现在的季家群龙无首、人仰马翻,使得远在重洋外颐养天年的老爷子不得不连夜回来重掌大局。
只要出了虞柏图的老巢,季梨就能看到大街小巷无处不在的寻人启事,季家给出的悬赏金额已经飙升至千万,所有人都绿着眼睛翻箱倒柜的寻找季梨。
不过虞柏图不担心。等到季橙从国外修养回来,到时大局已定,他再怎么狂吠也没用。
但是季梨才不稀罕他替自己撑门户呢。
“不要。”他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熟练的把里头的菜叶扒拉出来丢掉。
虞柏图默默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扭头吩咐一旁的管家重新换了一份,替换掉季梨手里那个。
季梨好容易把菜叶扔出去,转头又得重新吃,瞪着眼睛拍照:“我不要这个!”
“你只有这个。”虞柏图慢条斯理的喝茶,不同他纠缠。
陪餐三天,季梨天天早上跟着一起吃草,吃得脸都绿了。
最可气的是,每次他好容易把不爱吃的挑出去,虞柏图转头让人再换一份过来,如此循环反复,直到季梨破防放弃。
他并不阻止季梨的任何行动,却会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让他重新选择,直到他做对。
变|态,神经病!
“人类进化到这个地步,不是为了吃草!”季梨学着网上的歪理为自己辩护,打定主意刚到底。
虞柏图拿着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点头道:“嗯。”
“但你只有这个。”
在虞柏图的规则里,如果季梨不吃就只能饿肚子,而午餐时间在十一点半,也就是说中间的四个半小时他都在饿肚子。
代价在第一天季梨就已经承受过了。
知道没有别的选择,季梨不情不愿捏着三明治咬了一口。
其实生菜没那么难吃,只是从小家里人太惯着,季梨就没有一件事不顺心。与其说不想吃菜,倒不如说他就是想以此证明自己的地位无可撼动。
“你这样对我,我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他狠狠地咬着三明治,有本事虞柏图关他一辈子。
虞柏图轻笑,抬起腕表看了看,起身说:“好了,你该送我出门。”
季梨没有选择,过往三天已经让他认清了现实,从管家手中接过西装外套,跟在虞柏图身后慢吞吞走着。
打开大门,外头一阵热风袭来,季梨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虞柏图仿佛不受高温影响,浑身清爽从他手中接过外套穿上,没忍住揉了揉季梨软绵绵的小卷毛,轻声说:“快进去,这里热。”
伪君子又开始装体贴,有本事别天天跟个大爷似的让我送你!
季梨假笑着怒骂。
反正虞柏图都说了,他半点不留恋转身就走,厚重巨大的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动静。
虞柏图回望着他单薄的背影,无声笑了笑。他本来还想讨个早安吻的,可惜还不是时候。
他转身坐进车里,没了刚才面对季梨时的耐心温和,对开车的司机低声道:“走吧。”
今天他要去学校教课,特意换了一辆低调不显身份的商务车,中午大概能回来陪着季梨吃午饭。
暂时先就这么放过他。
不过以后结了婚,每天出门还是必须要有早安吻的。
虞柏图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示的控制欲在这一刻肆无忌惮的冒头,外人却不能从他毫无破绽的表情窥探出他的任何想法。
必须要在季橙发现插手之前,拿到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