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变|态!”
虞柏图笑了。
他单手摆弄着办公桌上摆放的季梨照片,漫不经心想着他要是知道家里所有的房间都有安装监控,而季梨的每一个行动他都能看到……不晓得是会害怕还是暴怒。
“嗯。你说得对。”虞柏图没有否认,顺便看了眼腕表:“你的游戏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记得存档。”
十五分钟一到,别墅内置系统就会准时断电,他好心提醒季梨,免得又像前几天那样气哭在沙发里。
季梨恨得咬牙:“大变|态,你永远别回来了!”
说罢他反手直接挂断电话丢给管家先生,气呼呼的狠狠踹了一脚茶几。
……
管家先生眼皮一哆嗦,犹豫着问:“小少爷,疼不疼?”
季梨脸都白了,他忘了那条被玻璃碎片扎伤的脚。眼泪哗哗往下流,季梨捧着脚想这一切都要怪虞柏图。
管家先生眼疾手快拿了医药箱回来,拆了绷带仔细检查,幸好只是大脚趾有点红肿,没伤到骨头。
“这大理石可不兴下脚啊,小少爷。”相处不过半月,管家先生却已经将这位坏脾气的男孩性情摸底得差不多,一边轻声劝解,一边替他处理红肿的地方。
季梨心说他当然知道,但看着管家先生脸上优雅得体的微笑,抱怨的话又咽了回去。
都说什么人带什么兵,虞柏图的管家跟虞柏图一样整天挂着张让人看不透的面具,他有时候都分不清对方到底是关心还是阴阳。
别人家再好也不如自己家,季梨想起从小看他长大的李阿姨和钟叔叔,鼻子酸涩。
要是没有作怪该多好,他哥也不会气得跟他断绝关系。
人在身上伤痛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去寻找能第一时间给自己安慰的人的,季梨非常想念哥哥。
他想给哥哥打电话道歉,跟他说自己知道错了,还想问哥哥能不能原谅他。
他不会再吵着哥哥帮他报复,不要简深言,也不再欺负白叶了。只要哥哥还愿意接他回家,他以后都听哥哥话。
管家先生重新包扎好伤口,发觉小少爷出奇的安静,抬头才发现这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哭得泪流满面,不由怔住了。
看来是真的很疼啊……
年逾五十的管家先生无儿无女,亲自从小带大的大小姐和大少爷又都是不用人操心的孩子,继承了虞家人的性情早早独当一面,这令他非常没有成就感。
虞家从没有季梨这样的孩子,这使得他非常非常非常感兴趣。
养个眼珠子一转七八个整人点子的精英有什么意思,还是爱哭爱闹能作妖的小孩更可爱。
“我明天就让人来换掉它。”管家先生温柔的掏出手帕替季梨擦眼泪。这个年代少有还用手帕的人,但他却并不违和:“楼下有专用的健身房,小少爷不高兴可以去打沙包出气。”
季梨眼泪汪汪的看着优雅给自己擦眼泪鼻涕的管家先生,哭多了大脑缺氧,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你这胡子是真的吗?”
他好奇抬手轻轻摸了摸须须,顺顺滑滑,手感奇妙。
管家先生猝不及防被冒犯了心爱的胡须本该生气,但见季梨满脸单纯的好奇与感叹,不由又有些心软。
大抵男人骨子里都是爱炫耀的动物,不管年纪有多大。
不枉他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精心打理这点好容易攒下来的胡须,他不光日常精油护理,还要喷洒香水,从头到尾挑不出一点毛病,精致老boy一枚。
管家先生热情且毫无保留的分享自己养护胡须的心得,还礼貌问询季梨,要不要回头写个护理手册送他。
听得季梨一愣一愣,差点幻觉自己也长出了胡须。
虞柏图身边的人怎么跟他一样,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