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看他神色淡淡,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愧疚。
他既不是一个好的朋友,也不是一个好弟弟。否则怎么会不了解柏哥的近况,更不知道他竟然都谈恋爱了。
都怪这一年他光顾着和简深言那糟心货纠缠,才会疏于关心兄长的情况。
“那你怎么不带出来?”白叶露出一个真心喜悦的笑,他这位哥哥从小就很有主见,虽然这么多年身边一直不缺追求者,但还从没见过他跟谁亲近过呢。
虞柏图摇头,笑着道:“还不到时候。”
白叶立刻会意:“那等你们决定好了,咱们再一起吃个饭!”
没能探听到季梨的消息,白叶草草吃完饭就和虞柏图再见,拒绝了他叫司机送自己回家。
虞柏图看他状态没什么问题,于是没再坚持,关切的叮嘱他不要在外待太久,然后上车离开。
但是没过多久,车却在另一个路口停下。
虞柏图没要司机下来,自己推门走进了那家装修风格在他看来华而不实的网红甜品店。
因为已经提前让助理帮忙订餐,虞柏图才进大堂就有服务生热情迎了上来。
虞柏图温声道谢,带着客套的笑容浅浅与服务生交谈几句,提着已经打包好的蛋糕盒折返。
这些天季梨表现很乖,虞柏图不介意给他些小小的奖励,偶尔允许他放肆一点。
紧箍咒上的太紧,如果不让时不时的松动一下,将来很可能会引起反噬。
晚上九点半,季梨还等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连漫画都被无情没收,他每天严格按照虞柏图安排好的作息起居,日子过得健康但无聊,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干。
听到开门的动静,季梨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光着脚跳下沙发急匆匆跑到门口。
他忍不住唾弃自己,才半个月而已,他竟然都快练出肌肉记忆了。
熟练接过虞柏图脱下的西装外套,季梨手上沾了几秒又快速丢给跟在身后的管家先生,一双圆圆猫眼滴溜溜盯着虞柏图手里拎着的蛋糕盒打转。
他认得包装袋,是他以前超级喜欢的那家网红店的,他尤其喜欢那家主打的明星产品,榴莲芝士千层,简直绝了。
虞柏图温柔的在他头上轻轻揉捏,动作自然而然揽过他的肩膀,半搂半抱走到沙发旁,轻声问:“是不是等很久了?”
这个人明明在车上看了一路监控器,却还是故意这么问,为的就是再与季梨多聊几句。
“当然啦!”季梨就不知道什么叫讨巧卖乖,抱怨着说:“你下次晚归能不能别叫我等你?我又不是你的佣人!”
虞柏图笑了笑,打趣着说:“哪有你这样的佣人?”
“我把你养的这么细心,成天还动不动对我蹬鼻子上脸乱发脾气,难道就这一点要求都不可以满足?”
季梨哼了一声,不耐烦的扒拉开虞柏图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小心安置自己包扎好的脚,自顾自蹲在茶几旁边拆蛋糕盒。
虞柏图今天没有喝酒。
可是当他侧身懒洋洋的倚靠在沙发扶手旁,单手撑着下巴看季梨身上穿着柔软的睡衣坐在自己脚边,眼睛亮晶晶的端着蛋糕小口小口的咬,不知为什么却有种醉酒后轻微晕眩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那些人口中曾无数次具象描写过的,有关于“幸福”的感觉吗?
虞柏图眼底泛起阵阵涟漪。
那么,他还挺喜欢这种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