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季橙撑腰,你打算怎么报复我?”
季梨被无情戳穿了强装的面子,这下是真破防了。
这么一想,比起虞柏图,他貌似更恨季橙。
于是季梨破罐破摔躺在地毯上大声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觉得自己沦落到现在的地步,连虞柏图都敢打他,都怪季橙对他不闻不问。
怪这个怪那个,反正就不是他先动手的错。
虞柏图一动不动,纵容着季梨把他脚下价值数十万的地毯弄脏,耐心等待他哭完。
他知道季梨最近一直在暗中试探他的底线,想知道自己究竟能包容他作到哪一步。
被关禁闭的那七天小教训,仅仅只在季梨身上起效半个月左右。
季梨就是这样的,一旦察觉有人对他善意,立刻开始得寸进尺,一步步试探践踏对方的原则底线,直到在精神上完全控制对方。
也许算是另一种程度的pua。
虞柏图确信,如果不是剧情的强制作用,无论简深言还是白叶,亦或正在牢里的赵以枫,他们都会继续心甘情愿围在季梨身边当他的狗。
季橙那个眼里没别人的弟控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虞柏图不想当季梨的狗,当狗永远得不到季梨唯一的爱。
他要反过来当季梨的主人。
控制他,压迫他,掌控他。让他只能生活在自己制定的规则里,不许他再出去找别人当狗。
虞柏图知道自己不正常,但他并不以此为耻辱,因为正常人是降不住季梨的。
十五分钟。
管家先生默默在心里计算时间,一言不发端着托盘站在客厅等候。
活了五十来年,他自认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可这两天却还是感到自己很多时候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
虞家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热闹看。
真想给老爷夫人和大小姐也现场直播。
又十分钟。
管家先生木着脸站得笔挺,黑色的我燕尾服衬得他体态更加轻盈匀称,让人猜不出实际年龄。
然而他觉得自己这一刻苍老了至少十岁。
他又开始庆幸自己多年来坚持不婚主义,并且贯彻一辈子。
不然他很难想象假如有了自己的家庭,每天都要上演几次这样无休止的哭嚎,真的很难不去上吊。
听说上吊的人舌头会伸出来很长,非常不优雅的死法。
季梨哭到后来眼睛肿得睁不开,眼泪也早就干涸,却还是不肯服气,有气无力的哼哼,用最微弱的姿态反抗虞柏图的无情。
他试图让虞柏图像以往身边的任何一人那样低头哄他。
但是他很少有哭这么久的时候,因为通常开嗓的三分钟内,季橙就什么都妥协了。
季梨试探底线的行为不能说彻底宣告失败,只能说无疾而终。
因为虞柏图是真不惯着他,跟个雕像似的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
高高在上,气定神闲。
可恨。
季梨死也不要低头,就算哭不出声音,也要赖在地毯上躺着。
丢脸也无所谓。
反正挨了打,他才是受害人。
他也不期待虞柏图口中的惊喜了。眼睛肿的只能眯起一条缝,季梨还是要对他翻白眼。
再十分钟后。
季梨终于安静下来,动也不动。
管家先生犹豫着往前踏出一步,放下托盘小心翼翼弯腰查看,然后抬头看着依旧坐得端庄的男人。
虞柏图盯着季梨禁闭的双眼,真心赞叹:“睡眠质量不错。”
管家先生欲言又止,眼神复杂。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其实是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