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眼睛,萧楚河把高山山神请回宫不到一天又送出宫的消息很快在后宫中传遍。
大家都说萧楚河果然是暴君,居然敢不敬神,这怕是要遭天谴。他们不知道萧楚河不但敢不敬神而且还胆大包天想要独占神。
——
“皇上,周贵妃求见。”大太监说。
萧楚河盯着案台上堆的高高的奏折,眉心紧皱。自打他暴君名声打出去之后,已经很久没看到朝臣敢忤逆他的意思。
“周贵妃?不见。”萧楚河说,手里拿着的奏折就是周贵妃父亲周太傅递上来的,上头骂他不敬神明,不懂尊卑,萧国早晚要完。
“不,让他进来。”萧楚河看完奏折,气笑,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最受宠的周贵妃来找他要说什么,若也是劝他敬神,那这贵妃之位道也可以换人。
“是。”大太监说,“宣,周贵妃。”
人未到香味先被风吹进来,“皇上,臣妾听闻您最近都睡不好,特意给您煲了有助睡眠的汤。”周贵妃说。
随着周贵妃的靠近,甜腻的香味越发浓烈,萧楚河眉头猛皱,推开周贵妃:“什么味道,难闻。”
周贵妃脸上的笑容僵住,抬起手腕嗅闻:“这是皇上最喜欢的合欢花味道,皇上说过之后臣妾就一直用的这个香味。”
萧楚河皱眉,真难闻,完全比不上叶乔生自身散发的清香。
“行了,你来有什么事?”他说。
周贵妃眼里滑过一抹暗芒,“皇上,臣妾就是想你,还有担心您。”
她说着故意一扭腰,装作没站稳的模样想要摔进萧楚河怀里,谁知萧楚河看也不看抬手一推,周贵妃哎哟痛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这下是真的摔到,周贵妃娇嫩的手腕蹭破,血一下就流出来。
“皇上?”周贵妃害怕的仰望着萧楚河。
萧楚河凝视着周贵妃流血的手腕,神色莫名,他拿起周太傅写的折摔倒周贵妃手边,“这是你爹上的奏折看看吧。”
看着周太傅的折子周贵妃心慢慢的往下沉,赶忙爬起来跪在地上:“皇上明鉴,臣妾爹爹做人做事一向直接,说话臣妾还在家未与皇上相识时他便如此,求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绕爹爹一命。”
萧楚河冷笑:“说话直接,他这怕不是说话直接,而是就这么想的。”
“皇上恕罪!”周贵妃浑身颤抖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来人,周昭仪殿前失仪,逐回宫中反思,没有孤旨意不得外出。”萧楚河说。
周贵妃,不周昭仪整个人瘫软在地,一道奏折就让她好不容易爬上的贵妃之位跌倒昭仪。
“皇上恕罪啊!”周昭仪喊道。
萧楚河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忽的起身。
“摆驾道场。”
萧楚河的父亲信道教,所以宫里本就设有道场,此时道场中森严肃穆,白玉石雕刻建造而成的广场中间摆了一座石像,石像五官模样与人无异,正是因为天罚失去力量的叶乔生。
仙代道长穿着道服手持桃木剑绕着石像转圈,嘴里念念有词,他最小的弟子手持清香跪在石像前,双目紧闭牵扯无比。
随着仙代道长的念念有词,童子手中的香违反规律的向石像飘去,石像身上的散发出隐隐光芒,似金非金,似银非银,倒像是人的皮肤。
很快香烧完,童子从旁又取了三炷香,点燃继续跪拜。
叶乔生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个巨大的磁场之下,没有熟悉的草木清香,反倒是围绕着香灰之味,是村里供奉他时的味道。
他想要睁开眼告诉他们他不喜闻香烛,若真想供奉随意摆些野果清水即可,可是他的眼皮好重,身体也变得好重,怎么都动不了。
好不容易叶乔生能抬起手指,却连一根树藤都唤不动。
耳边阵阵吟唱,鼻腔里全是香烛味道。叶乔生难受的皱紧眉头,拼命的往后靠逃避。
就在这时吟唱突然消失,香烛味也被风吹散,叶乔生恍惚间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他养的幼崽。
“他怎么样?”萧楚河看着叶乔生问道。
仙代擦了一把汗,嘴巴因为一刻不停歇的吟唱而脱水干裂。
“启禀皇上,贫道已经找到山神变成石像的原因,只需要再过五个时辰就能让山神恢复人形。”
萧楚河视线落在叶乔生身上,“什么原因?”
仙代犹豫的舔了舔嘴唇:“自古以来山神不得离开诞生地,否则便会受到天道惩罚,力量衰弱变回没有生命的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