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淮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给温钦发消息。
穆淮:“温钦,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
温钦秒回:“?”
穆淮:“我被凛毅标记了。”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措辞不太对。还没来得及补一句“我自愿的”,温钦那边“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两下,随即弹出一条新消息。
温钦:“什么叫被凛毅标记了???????????”
穆淮:“就是昨天晚上。”
温钦:“他强迫你了?”
穆淮:“不是,你听我说完。”
温钦:“你等我去找凛毅算账!”
穆淮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拨了电话过去。嘟了两声就被挂断,再拨,占线。他换微信打语音,响了半天没人接,最后一条消息是温钦发来的:“我在路上了。”
穆淮:“!温钦你听我说!我是自愿的!!自愿的!你回来!”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穆淮急得从沙发站起来,脚一沾地膝盖就软了,扶着墙站了两秒才稳住。他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鞋都没来得及系紧就往外冲。
穆淮给温钦打电话,还是没人接。他又给裴修寂打,那边倒是接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喂?”
“裴修寂!温钦是不是去找你了?”
“啊?他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让我去凛毅公司门口等他,说什么要……”裴修寂的声音一顿,显然清醒了,“他说凛毅把你强了?”
“那是个误会!!”穆淮急得冒火,“我现在正往那儿赶,你先帮我拦住他!他在气头上什么都干得出来!”
裴修寂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行,我马上出门。”
穆淮挂了电话冲出家门,站在路边拦出租车。这个点早高峰刚过,空车不多,他等了快十分钟才拦到一辆,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凛毅公司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急事啊?”
“特别急。”
他想给凛毅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手指在通讯录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来。温钦要是已经到公司了,凛毅那边估计手机都没来得及看。
穆淮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忍不住催了句:“师傅,能快点儿吗?我朋友去我对象公司闹事了。”
司机一听来了精神:“闹事?”
“对。”
司机踩油门的脚猛地重了一下。
温钦冲进凛毅办公室的时候,裴修寂根本拉不住。
“凛毅!你给我出来!”凛毅办公室的门被温钦一脚踹开。
凛毅坐在办公桌上,手边还放着没合上的文件夹。他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温钦,落在他身后半步的裴修寂身上,微微挑眉。
裴修寂摊了摊手,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我拦了,没拦住。
“温钦。”凛毅放下笔,语气还算平静,“有事?”
“有事?”温钦冷笑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瞪着凛毅,“你还有脸问我有没有事?你对穆淮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
凛毅的睫毛颤了颤,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一下:“我和穆淮的事,不该在这里说。”
“不该在这里说?那你倒是跟我说,你该在哪里说?”温钦声音拔高,“你是觉得没人知道对吗?你以为穆淮没人撑腰是吗?”
裴修寂上前一步想拉他,被温钦一把甩开。
“穆淮从小在地下赌场长大你知道吧?五岁开始洗牌发牌,十四岁逃出去,十八岁被人抓回去差点被强,他好不容易活到今天,好不容易从那些脏地方爬出来,你呢?你凛大少爷倒好,仗着他是你合法伴侣你就……”
“温钦。”
凛毅终于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米。他身形比温钦高出一个头,沉着脸时那种压迫感让办公室气压骤降。
温钦却不怕他:“怎么?我说到你痛处了?你是不是觉得他一个没有家族庇护的Omega好欺负?你是不是觉得他伪装Beta这么多年就活该被你……”
“我没有。”
“你没有?那他脖子上那是什么?他今天早上给我发消息说他起不来床是为什么?凛毅你是不是人?他才刚出院多久?你知不知道他有胃病低血糖从小营养不良……”
“温钦!”
穆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喘,显然是跑上来的。
他扶着门框,西装外套歪在一边,衬衫领口没来得及扣好,锁骨上几枚新鲜的红痕若隐若现。脸色因为赶路泛着薄红,整个人看上去确实像被折腾狠了的样子。
温钦一看见他更来气了,指着穆淮对凛毅说:“你看看!你看看你把他弄成什么样了!”
穆淮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温钦的胳膊:“你听我说完……”
“说什么!我……”
“我自愿的!”
温钦愣住了:“……什么?”
穆淮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标记我,我是自愿的,没有被强,我早上给你发消息是想说这个,我字还没打完……”
“……那你干嘛不早点说清楚!”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温钦张了张嘴,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搞了个大乌龙。他脖子都红了,扭头恶狠狠地瞪了裴修寂一眼:“你怎么不拦着我?”
裴修寂无辜地举起双手:“我说了我拦了。”
“你那叫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