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讲述了今晚发生的事,原是西市有一人,想与张三做笔买卖。
他看上了张三卖小人书的生意,说是,他们一起合作,他有官府的路子,张三有画小人书的技术,今后他帮张三打通官府的人,这样张三也不必东躲西藏,甚至可以在街上支个摊摊放心大胆的卖,条件是五五分账。
考虑到家中老母的药费,张三并没有答应,于是他们将张三当着张母的面从家中拉出来,拖到街上暴打。
“太可恶了!这就是强制收保护费啊!”蒋依依狠狠将手中的拐杖砸在地上,像是要敲碎那群恶人。
明昌没有太多情绪,语气严肃的问,“是谁?”
张三回答到,“不知道,那人从未在西市见过。”
明昌又追问,“在今天打你的那群人中吗?”
张三思考了一下,“不在。”
明昌再次追问,“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他的?”
张三回答,“就在我经常卖书的小巷。”
张三卖书选的地方都很谨慎,那人能精准的找到他,看来已经是盯着他很久了,熟悉他卖书的路径与时间。
若他们盯了张三有段时间,是不是也知道了蒋依依?
若他们真的与官府有关联,那会不会有人认识蒋依依?
会不会那日破庙的人也是他们?
第二日,张三将母亲安葬完,就随着蒋依依去了青馆,借着要张三养病,蒋依依留下了张三。
外面的谣言也愈演愈烈,已经传到了皇上的耳朵。
当天夜里,明昌被传入宫。
深夜的皇宫没有想象中的灯灯火通明,去往紫宸殿的路上没有高高挂起的宫灯,只有一名宦官提着一盏不明不暗的宫灯为明昌引路。
即便夜晚黑暗,路况不明,明昌依然目视前方,端正的走着。
这条路,他在夜晚走过太多遍了,即便不用前面引路的宦官,他也能抹黑走到紫宸殿。
终于到紫宸殿外,也终于有了高高悬着的宫灯。
宦官轻敲殿门,禀报来人,没有白日的高调,反而透露着鬼祟。
明昌进了殿,对着背对着他一身墨黑衣袍的人作揖行礼。
说,“臣,参见陛下。”
那人转身,连忙扶起明昌,“皇弟快起,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些虚礼。”
明昌还是尊敬的道了谢,“谢陛下。”
那人继续说,“孤近日听说这民间有些传言,你可有耳闻?”
明昌说,“不知陛下说的是何时?”
那人又说,“这听说,你在青馆有一心头好?”
明昌故作惊讶的抬头,“陛下,不知是何人听信谣言,还传到了您这儿?”
那人继续说,“你的意思是,这传言是假的?”
明昌说,“陛下明鉴,臣从未去过青馆,更别提在青馆有一心头好。”
那人爽朗的笑笑,“哈哈哈,孤就说,孤的皇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孤还是知道的。”
明昌作揖,“陛下圣明!”
那人却又话锋一转,“不过,这谣言是从何传起,有为何会有这样的谣言呢?”
明昌接道,“臣会查明,给陛下一个答案,也给臣一个清白。”
那人有说,“真不是你传出来的?”
明昌跪地,“陛下明鉴。”
那人又说,“若真的是你,为了不与陈家的小姐成婚,孤也不会怪你的。”
明昌跪着说,“陛下圣恩,臣不敢不从,只是...只是蒋家小姐现下下落不明,若在此时与蒋家解除婚约,怕会令百姓绯议。”
那人接道,“孤体恤皇弟,已过及笄之年,却仍孤身寡人,特赐婚以解皇弟寂寞之身,有何绯议!”
明昌知道此时若再拒绝,怕是之后的事情会更多,因此只能先应承下来。
皇上见他应下,又去扶他起来,接着又说,“这个青馆,为了招揽顾客连昌乐王的谣言都敢造,仗着有太祖留下的牌匾肆意妄为,是要管管了。”
明昌说到,“可要臣带人去搜寻一番?”
“你这个主意好,找个由头搜捕一番,给管事的提提醒,再怎么也不能不顾皇家的脸面。”
“是。”
回了王府,明昌安排人给清风送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