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自立,快回家去吧,老疯婆在你家砍人了。”
忽而来的消息将方才的喜悦全部打散,杨和舒正要开门,却听到屋外有的声音,扒着门缝人都跑散了。
搞什么鬼?现在成亲唉!
三人茫然的对视,最后还是进屋去看了新娘子。
新娘穿着红绣衣坐在床边,瞧见三个小姑娘进来,羞涩的笑笑。
“你好漂亮啊?”
痴痴地夸赞让新娘子耳尖都红透了,“谢谢,你们也很漂亮。”抬眸扫了一眼后迅速垂眸,白里透红的脸蛋与窗外风相得益彰。
“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杨和舒抓抓脖子,她也不知道啊?
“麻烦将姑婆喊进来可以吗?”新娘声音软软的,有一丝求人的羞涩,好像天上的云啊。
屈栎猛的转身跑出去架着一个人进来。
“姚儿,饿了吗?”
原来新娘叫姚儿啊,好听的名字。
周家已经乱起来了,一个年迈却还算矫健的老人拿着刀胡乱挥砍着。
人群骚乱。
“怎么了?”
“堂叔母。”
“堂叔母?”几人定睛看去,的确是堂叔母,她昨夜磨刀就是为了在婚礼上砍人的。
管不了到底是何缘由,文武安挤进闹起来的人群中心,从后抱住堂叔母。
“哎呦呦…我的天,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嘛!”大婶拍着腿在地上哭嚎,怀中的老人不断挣扎。
玉图西上前查看,门框,桌椅都有刀痕,人身上倒是没什么严重的伤口。
“送官,送官,简直是……”
“为何她要在婚礼砍人?”
“说来话长,她唯一的女儿几年前嫁给了齐家,可新婚没多久就死了。”
“死了?为何而死。”
“命不好,没有福气。”
被挡在人群后面的齐录全走出来,他拍拍衣裳屁股后面的灰,同为读书人,还是行了礼才说话。
脸上没有愤懑与慌乱,倒是有几分读书人的气度,“烟儿的离世的确是我家不好,家母性子泼辣不饶人,与烟儿时常有争执,我外出求学时,她与家母争吵跳河…没救回来。”他语气中少有悲伤,看来这件事对他伤害也很大。
“余老婆子没有良心,过了两年又给小全娶新妇,不想糟心事又发生,小全才一直在家温书,简直害了孩子的前程。”说话的村长觉得很可惜,他念书好,敢于出头给村民争取福利,若是能继续往外走,广阔天地,定有所为。
“周家大哥,扰了你的婚礼实在无意,我……”齐录全转头对面如锅底黑的周自立道歉。
今天可是自己头等大事,可瞧着坐在地上拍大腿的老婆婆,一个村的又不能揍她,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脸更黑了。
“呜呜呜…我的儿,我的儿啊。”
无论前因后果如何,齐家的确伤害了人,这件事应该解决,孙尔贺扶起堂叔母,,转头询问村长:“当时判决如何?”
“判决,我们也没有报官啊,就是日后齐录全得照顾老婆子归西嘛。”村长对这个小娃娃居然质疑自己略有不开心,可人多也不好发作。
“老太婆买了老鼠药,老鼠偷米吃,就放在米缸旁边,我娃不小心打进去,做饭的时候觉得洗洗还能吃,说多洗几遍就能吃,老太婆不吃让我娃吃,她该死,她害死人。”堂叔母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狂躁的要去撕咬对面的人。
“身体越来越差,就去求仙,跳大神,喝了好多黑乎乎的药,她告诉我她疼。”
“我疼,我疼啊,好疼。”她蜷缩的倒在地上,一时间没有人敢去拉她。
“咿呀呀…”忽然坐起来又在哼着没有词的调子。
从周家到了晒谷厂。
村里的大小事都会在这里处理。
“国律:祖父母、父母殴子孙之妇,过失杀者各勿论。”主观有意与主观无意的确影响判决方向。
村长对于十之八九的事情有自己处理方法。
玉图西坐在石头上,太阳照着他的头顶,用村长管理村子与城中县衙管理街道的感觉不一样。
在这里,狗叫鸡鸣,人全部坐在一起乱糟糟的,村长与主要人员被围在中间,不是一人一句,一问一答,乱糟糟的世界要村长站在板凳大喊一声,下面的人才会陆续安静下来,或许要等一刻钟,世界才会彻底安静。
而村长能够解决一切,而所有事情也会在村长的好恶中发生和偏颇。
法律与村庄的发展,如何界定这个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