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可耐又充满怜惜的吻。
矛盾的吻。
周珩闭着眼,与她的唇相贴,像是想从中索取什么,又像在弥补什么。
此时此刻,沈疏才意识到曾经那么靠近的两个人,想要再次疏远,需要花费多么大的气力。
明明一开始,他们只是朋友。
青涩又懵懂。
可能因为沈疏从小就经常去周珩家,所以周珩提出去他家住一晚,她并没有觉得不妥,自然就答应了。
从医院出来后,周珩打了个车,上车后就闷闷不乐,直到在家门口摁下密码,把门打开也没好起来。
应该是对她刚才的回答不满意吧?
“沈疏,以后你多了解我吧。”
“我觉得我已经挺了解你的。”
沈疏只是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算了,她没有义务事事让周珩满意,也办不到。
自从和周珩说开之后,沈疏觉得跟周珩相处自在多了,将周珩当作跟她要好的女生朋友那样看待。
如果周珩幼稚起来,她还会将看待妹妹的眼光挪部分给他。
周珩给她拿了室内鞋,介绍各个房间的功能和位置。
这是将两套房子打通的的复式,楼上是房间兼衣帽间,楼下是宽敞的客厅和书房,还有一个看起来像装饰用的厨房,没有生活痕迹。
阳台的面积很大,像个小花园,地面铺着鹅卵石,做出小径,两边的花朵茂盛得正好,绿植景观也都是精心设计过的,虽不如周珩家的花园,但出现在这种套间里就已经是十分奢华而别致的。
沈疏惊讶地看着阳台,“花是你种的?”
“管家会定期安排人过来收拾。”
沈疏点点头,“也是。”
周珩拧了下眉头,“你一副我什么都不会干的表情。”
沈疏眨眨眼,“你会什么?”
周珩咬牙,“我会的可多了,你后面给我等着。”
二楼的衣帽间,灯光明亮,打在两侧挂起的衣服上,展示出当下流行的最新款式。
周珩随意扫了一眼,“他们只准备了我能穿的衣服,没有女生的。要不是你穿我的睡衣吧?但是有点长……我还是让人送你可以穿的睡衣来吧。”
“不用,我就当大号睡衣穿就好。”
沈疏随手指了套男式睡衣,摸过料子,软软的滑滑的,提醒了她什么。
“周珩,我的医药费是多少?”
“那点钱就不用了。”
周珩说完,又转身去挑自己的衣服,沈疏只好挡在他面前。
“周珩,如果你想跟我长期做朋友的话,就不要单方面施舍。”
“我那不叫施舍。”周珩见沈疏一脸认真,也认真了起来,“你暑假不还去兼职了吗?你没钱,我有钱,所以我多出一点理所当然。”
“周珩,我知道你的好意,也收下你的心意,但我暑假有攒钱,妈妈也有给我生活费。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负责。”
“我帮你负责一点,不算什么。”
“你能帮我负责一辈子吗?”
“也可以。”周珩毫不犹豫地说完,才意识到不妥,补充一句:“我们是好朋友嘛。”
沈疏真心感激周珩的善意,于是坦诚。
“你也不想一辈子都花你爸的钱吧?因为他一个不高兴,就可以把给你的都收回去。你想要什么,全凭他的决定,你不能自主。”
周珩注视着她的眼睛,一笑,将刚才的闷闷不乐全都驱散了。
“知道了,我把刚才的付款截图发给你,你转我。”
“好。”沈疏发自内心地笑了,“我好像现在才有我们真的是朋友的实感。”
周珩垂眼看着她的笑,总觉得外面起了风,将阳台的花香送到他的鼻尖,香香的,又痒痒的。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英俊的面容上是爽朗的笑,“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周珩指了浴室的位置,沈疏拿起睡衣走进去。
轻柔的热水冲下,疲惫和汗水一起被水流卷走,沈疏刚要去挤洗发露,就听到周珩的大嗓门。
“沈疏!我还以为你只是进去换个衣服,没想到你洗起澡来!你正生着病呢!”
“我的病已经好了,而且还开着暖灯,没关系。”
“不可以!病会加重的。”周珩的声音急切,恨不得冲进来关水。
“不会的,我从小身体就很好,生病睡一觉就好全了。”
“沈疏!你真是要气死我!”周珩咬咬牙,“那至少你不能洗头!”
沈疏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洗发露,头上的发丝先是被汗浸湿,这会又被水打湿了。
“我今天流了很多汗……”
“你想洗头的话,待会我带你去理发店洗。”
“现在已经很晚了,店应该都关门了吧?”
“我能找到还开门的。”
“我还是不麻烦别人了。”
“沈疏你!”
周珩的语气听得生气,但是没了下文。
沈疏一笑,舒舒服服地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洗干净。
尽管是在夏天里,沈疏也喜欢劳动,无论是在家里做家务,还是去兼职,或者是运动,流汗过后沐浴尤为舒服。
身上带着洗发露和沐浴露的香气,每个毛孔都透着惬意。
这就是微小的幸福。
沈疏换上衣服,看了一眼门。
门外很安静,她试着叫了一声周珩,外面也没有应声。
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