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吗？你爸爸妈妈呢？”

听到这句话，小女孩瞳孔突然涣散开，瞳仁一片漆黑，骆希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小玄也跟着竖起尾巴。

他不动声色将小玄塞进帽领里，就在这时，小女孩开口了。

“妈妈……妈妈是救世主，我马上就要成为妈妈的女儿了……”

姜闻序听到这句话眼底闪过诧异，他两步上前将门完全打开，盯着小女孩问道：

“你妈妈是谁？”

小女孩不说话，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姜闻序看着她，手指背在身后虚空点了几下，骆希望看见他的手心里隐隐闪过一抹幽绿色的光。

姜闻序摸索着，第一次发动了自己的技能，抬眼看向小女孩。

“小姑娘，哥哥在问你一遍，你的妈妈是谁？”

小女孩忽地抬头，眼神空洞地注视着前方。

她开口了：“妈妈是刹……刹阴帝母……”

刹阴帝母？

姜闻序眼神一凛，可没等他反应，小女孩却突然抽搐了起来，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面色发紫。

“救……”

“喂！你怎么样！希望快帮我按住她！”

没等骆希望反应上来，小女孩身体就软了下来，彻底没了呼吸。

姜闻序的手还紧紧攥着小女孩的手，企图将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拉开。

他跪在地上，衬衫的一角因动作太大而翻出来，姜闻序有些怔愣，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小女孩。

他伸手去探女孩的颈动脉，指尖接触的的皮肤还是温热的，但脉搏已经停了。

她死了，就死姜闻序面前，死在了他的技能之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这期间没人出声。

姜闻序大脑有一瞬空白，片刻后他收回手，站了起来。

骆希望站在他身后，嗫嚅着想说什么，但看到姜闻序的表情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走吧，去找阿槐。”姜闻序声音和平时一样沉稳。

但骆希望看到，他出门的时候肩膀撞到了门框，而他只是顿了顿后继续向外走。

骆希望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进副本到现在，他一直都是最冷静的那个人，能抓住被他们忽略的细节，有条不紊地推理真相……

可他也不过是个刚被系统拉进来，被迫参与生死游戏的普通人。

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也很难以接受吧……

“序哥！”

骆希望加快脚步跟上去：“你没事吧？”

“没事。”

姜闻序回头，扯着嘴角对他露出一抹笑，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了那串念珠。

念珠的温度依旧是温暖的，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阵热流涌入身体，像某种古老而缓慢的心跳一般，令人安心。

就好像，在安慰他。

没救下来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他低头看了眼念珠后，将那只手插进裤子口袋里。

“走吧，我们要快点了。”他加快了脚步。

骆希望没有再问，他跟上姜闻序。小玄爬到他的衣领里探出头，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锁骨。

村口那棵老槐树白天看起来似乎比傍晚的时候更壮观，树下的瓷碗和碎花依旧安安静静地摆在那，和昨天一模一样。

姜闻序在路上就已经飞速调整好状态，他走到树根处蹲下，拿起那个破瓷碗继续观察。

裂纹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眼了，碗底的残渣已经完全干透了，但仔细看能看出底部有极少的骨灰残留。

小玄从骆希望肩膀上跳下来，凑到树根处嗅了嗅，伸出两只小爪子开始刨土。

“诶！别碰！”

骆希望赶紧蹲下来想将它抱起来，但小玄没理他，甩了下尾巴不肯走。

姜闻序眼神示意他不用管，两人蹲在地上安静的等着小玄刨土。

小玄越刨越深，树根处很快被它刨出一个小坑，露出了那个埋在地底的东西。

是一截白骨，那上面凹凸不平，似乎是被经年累月的摧残过后随手埋在这里的，尾部一片焦黑，断面处还嵌着细碎的瓷片。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