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故盯了盯自己的裤子,“你倒是提醒我这一天都穿着这个‘紫腚能行’我得赶紧回去换掉。”
顺至说:“考完我们去拿驾照吧。”
池溪故点头,他望着天空说:“我要把头发染成橘色。”
“橘色?”顺至幻想,“那肯定帅。怎么想染橘色的?”
“事竟成。”池溪故说,“你说向阳而生,我就想染暖色,这样阴天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太阳。”
“那我去染个金色。”顺至势必要撩回去,“燎原之光,只为你生。”
……
高考之后俩人真的说走就走去染了头发,等待的过程仿佛比考试还久。
但后果就是回到华中举办毕业典礼,特显眼。
“情侣发色哟。”霍白彻穿着校服,他打趣说:“我前面一直不敢说选择终于能说出口了———顺至你牛!追到池学草牛!”
班里的女生穿着校服,画了淡妆,扎着不同的发型,都无比激动的看着顺至跟池溪故。
舒雅怡说:“不用收敛就是狂啊!”
顺至意气风发的拉着池溪故的手,说了很想说的话:“———池溪故,我的家人,你们没机会打他的注意了啊。”
“行行行!”宋娇姳开玩笑说,“不打他的,打你的呗。”
池溪故笑说:“那也不行哦,他是属于我的。”
“哦呦!”戴豪溜达过来,“老远就听到你们的起哄声,让小情侣独处独处呗。”
“那怎么行,他们私下肯定黏在一起,今天就该跟我们大家相处。”
不知是谁说的,大家都齐声说:“对啊。”
戴豪给顺至池溪故“我救不了你们”的眼神,他看向四周问:“诶?咋没看到肖库库跟颜二文。”
“起晚了,翻墙呢。”顺至说。
“嗯?”
大家不解,只见池溪故淡然回看,肖库礼的校服外套有灰尘的痕迹,侧半脸还有些肿。
颜齐取的衣服干净,就是有些皱了,脸被晒得有点红。
“咋滴?没见过帅哥翻墙失误的时候。”肖库礼把外套随手搭在肩上,揉了揉自己的后背。
有人发出疑问:“哥啊,有门不走翻什么墙。”
肖库礼说:“最后体验次不羁的感觉,不行啊。”
“我看你不是翻墙,是撞墙去了吧。”顺至指的是他的脸。
“晒的。”
“那不该跟颜齐取脸上对称吗?”池溪故无害的说,“怎么只有一边?”
“……”肖库礼干笑几声,“你们俩发色挺酷。”
颜齐取刚刚在游神,注意到他们的发色也感叹:“绝配。”
拍全年级毕业照的时候一眼望去,确实顶配。
相机定格完的瞬间,每人脸上都露出最青春洋溢的笑容,或者是不加掩饰的暗恋。
校服也会在这天写上同学们的名字与祝福,池溪故和顺至被堵着,就跟写同学录似的。
甚至还有学弟学妹们出来凑热闹要签名留念。
“我去了,第一次近距离看顺至学长,真的巨帅无比。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我说话都在颤……”
“是啊是啊,池溪故学长也好温柔,身上的清香是什么牌子的洗衣液我都不敢问。”
“真的好遗憾啊,往后就看不到他们了,可惜没遇到颜齐取跟肖库礼学长,我还想跟他们合照呢。”
“没事啦,下次填志愿他们还会回来的,说不定就能遇到了呢!”
操场上的蓝白色,比天上的更生动耀人。
广播部放着热血的音乐,待到结束,班里组织着去吃火锅。
夜晚氛围一到,各各都有点不舍。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无人吭声。
王兴伟站起身来端着杯子说,“聚散终有时。三年这么快就到了尾声,你们的人生没有尽头。我很高兴遇到独一无二的你们,幸运的成为你们的班主任。你们从未让我失望过,都是我的骄傲。”
他一口闷了杯中的可乐,“孩子们,我祝你们毕业快乐,未来前程似锦,后会有期。”
马落诵眼泪湿润,忽然站起身端着橙汁说:“我、我也想说些话,很感谢这些年你们让我做这个班长,一些地方我可能没做的那么好,谢谢你们的包容支持,当年被其他班针对时你们都挺身而出为我辩解……那个时候我们凝聚力还没建立起来,真的很感动,你们都是很好的人,还有各位老师,王班,也很谢谢你相信我,给予我这个职位。我真的蛮舍不得大家……”
王兴伟跟她碰了杯:“哪有,你就是我们班最好的班长。”
大家都站起来碰杯,有人问:“诶,霍白彻你不说绝对不流泪吗?”
“放屁,”霍白彻吸了吸空气说:“我这是被火锅辣哭的!”
“看着你这样哎、我本来都能憋住的。”柴静擦过眼泪,“一想到吃完这顿饭我们真的就各奔东西了、我真的好舍不得,舍不得我们日日夜夜奋斗的日子,上次我们出来吃饭还是运动会第一,如今就……”
“别太难过了小家伙们,”王兴伟自己眼眶也泛着光,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们要学会接受离别,在未来相见。我看不得你们哭,往后的日子都要轻松、快乐,纯真依旧———我会想念你们的。”
离别是每个人都要学会的一课,是他们在华中的最后一课。
池溪故眼睛也红了,他强忍着没哭。顺至虽然笑着,悄悄借着低头吃菜揉了揉眼睛。
“诶我说你们!别把这顿当散伙饭好不好啦。”苗煜说,“咱们在未来约定个时间再聚!”
“我同意,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来。”
“算我一个,我要是发达了都别跟我抢买单啊。”
气氛欢快起来,大家从哭变笑。
王兴伟说:“五年之约行不行?”
他担心等太久自己就老了,记忆里后退,他没说出来,怕这些孩子们又性情。
“行!就五年之约!不见不散。”
青春,并不一哄而散,而是一呼百应。他们想,像这样的凝聚力只有一班能做到最纯粹。
那些热血的瞬间,团结的时刻,许多珍贵的回忆都会烙在他们每个人的青春里。
大家都没忍住喝了点酒,晚风吹得让人发晕。
回家的路上,路都是晃的。女生们没怎么上头,结伴同行,王兴伟看着她们打车,给车牌拍了照片在群里,时刻注意家长群里的消息。
男生们喝的比较多,霍白彻说:“我去,明天上课我怕是起不来了。”
“你忘了啊,我们都高考完了!还要回去写题,打晕我吧。”
“啊,高考完了啊。”
霍白彻忽然抱着顺至一脚说:“高考完了啊啊啊呜呜。”
池溪故也晕着,顺至揽着他,另外只手拉着霍白彻,他看向肖库礼,对方背着颜齐取无能为力。
“不是说不哭吗?”
“我也不想啊,就是心口好闷,好特么的难过啊!”霍白彻说,“想到以后我就见不到舒雅怡我就有些失落,我这是怎么了?”
“哦,”顺至恍然大悟,“你喜欢她。”
“不可能!”霍白彻说,“我没看出来她喜欢我呢。”
池溪故靠着顺至的肩说:“你不说她怎么知道你喜欢她呢,就比我现在要告诉顺至一个秘密。”
他对着顺至说:“———我就是那个兔子玩偶。”
霍白彻宕机了,石沫兴过去拉起他说:“走,你石大哥送你回家。”
周围忽然冷静下来,顺至才思考出池溪故在耳边呢喃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在那么早你就……”
池溪故用手指按住他的唇,“嘘,这是个秘密。别让他知道。”
顺至拉住他的食指问:“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他还不知道我喜欢他。”
池溪故是真的酒量差,顺至心想,他软声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看看我呢,眼前的人是谁?我叫什么?”
“诶,你长大了!”池溪故捏了捏顺至的脸颊,笑着说:“你给我带新的蛋糕了吗?”
顺至摇头:“小西,我也要告诉你个秘密。”
“嗯?”
“在小时候,我似乎就很在意你,想跟你玩。但我没意识到这份特别。”顺至亲了亲他的脸颊,“直到离别,这份特别还没个准头,现在我先回答你,你要蛋糕的话,把我带回家什么都有了。”
醉了的人是没有逻辑的,池溪故很开心的说:“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回家啊?你是想陪我对吗。”
“对。”
顺至不假思索的回答,“我知道你怕黑,我想要陪你。我想要你。”
池溪故呆愣了半天,他的眼眸水光璀璨,盯着顺至的唇直直碰上去。
“我不想再离开你了。”池溪故紧紧抱着他说,“我知道,你是顺至。”
在池溪故眼里,熟悉感清晰起来,比毕业更不真实的是顺至在他眼前。他花了时间去反应,碰到戒指的触感大脑新解锁了当前的记忆。
他已经不怕黑了。
“你好好看。”池溪故被他染发的样子深深吸引,顺至嘴角就没下去过,直接抱起他就走,“那就回家好好看。”
“回谁家?”
“我们的家。”
·
那年夏天,重奉城高考史无前例出了两位全市第一的天才学霸。
轰动华中全校,两位风云校草级别人物同时去了哈工大!
顺至学长:【为梦想全力以赴,青春永远值得。】
池溪故学长:【金榜题名,心想事成。】
早起的时候看看暖阳,黄昏的时候看看夕阳。
路上不只有眼前最重要的人,远处还有难忘却的风景。
请珍惜当下,向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