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褚微宁去找了姚家……算了，他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去找了姚家兄弟俩。
姚家兄弟俩早已等在了院中：“小少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们兄弟？”
几人表面上话着家常，实际上正在用人鱼语交流。
褚微宁开门见山：“我需要无色无味的迷药。”
姚汐凌道：“我们会准备好的，王女，不知您的发情期打算怎么过？”
褚微宁沉默了。
姚汐棠脸色微微发白：“王女，我能否不回海里。”
褚微宁还没回答，姚汐凌却皱起了眉头：“汐千棠，别忘记了自己是谁。”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苗若禾怀疑。”
“是不是怕他怀疑，你心中有数。”
“没事，”褚微宁知道自己不该嫌弃，但他确实对海里的人鱼不感兴趣，“正事要紧。”
人鱼的成年礼会迎来人生中第一次发情，当然，因为持续不断的污染，大多数人鱼的发情次数直线下降，他就是他妈成年时怀上的。
而如今，适龄生育的人鱼就他一个了，这也意味着余下的人鱼要么是不知道的几手货，要么就是不中用的。
人鱼族与人类不同，雌性为尊，雄性想要得到□□权是需要经过决斗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得到雌人鱼的认可。
褚微宁可不想和那些人鱼□□。
反正人鱼与人类之间没有生殖隔离，他相信褚珩亦才不会跟祖先遇到的人类一样无情无义。
不过说这些太早，人鱼生育能力直线下滑，他能不能怀上还不一定呢。
知道自己是人鱼以后，他对睡褚珩亦的信心更大了，而且绝对能跑走，也不用担心被打死了。
褚微宁连怎么取得褚珩亦的原谅都想好了。
姚汐凌却不赞成：“王女，事关重大。”
褚微宁脸色微沉：“我可没有夺人所爱的癖好。”
况且，若不是人鱼族人越来越少，就姚汐棠这样弱的，早被赶出族内，自求多福去了。
毕竟人鱼族内，雌人鱼各方面都优于雄人鱼，包括体型与捕猎能力，大多数雄人鱼对他们而言只是拖累。
人鱼最重要的是幼崽，其次是身强力壮的成年雄人鱼，前者是珍贵的宝贝，后者是他们的财富，是保安也是种鱼。
只是他在人类中长大，又被一个有洁癖的人养大，心理上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和非处鱼在一起而已。
姚汐棠一脸感激。
姚汐凌则是满脸不赞同：“王女，我们人鱼族还要靠您的带领。”
褚微宁知道姚汐凌是在提醒他，他的后代很重要。
“我心中有数，你们把迷药给我准备好就行。”
“王女，”姚汐凌忍不住开口，“族内想必对您的发情期有所安排。”
褚微宁转头就走。
身后声音还在继续：“王女，千年前的灾祸万不能再次发生。”
“我有数。 ”
……
褚微宁走后，姚汐凌依旧忧心忡忡。
“姐，王女心中有数，您不用担心的。”
姚汐凌脸色难看：“我当初就不该把消息传回族内。”
“这是族里共同商定的结果，咱们又改变不了什么，况且当初族内反对声音占大多数，还不是被王女说服了。”
“我怕事情有变，若王女真喜欢上褚珩亦就完了。”姚汐凌眼中乌云密布，“不行，我得回族里一趟，让她们早做安排。”
“姐夫那怎么办？”
姚汐凌目光犀利：“汐千棠，希望你记得自己是谁，若是背叛我族，我会杀了你。”
姚汐棠咬了咬唇：“我不会的。”
“我们出海，”姚汐凌转瞬间就想到了办法，“现在，到海上你为我掩护。”
“可是……”
“没有可是，我带上潜泳服，正好方辙一直拒绝我潜泳的要求，有任何不对立刻告诉海底鱼类。”
“好。”
……
褚微宁不知道姚家兄弟俩背着他做了什么，只是这第二天听到姚汐凌带着弟弟出海，差点没回来的消息，就知道姚汐凌肯定是回了海底。
他没多打听，但听到消息就上门慰问了一番，被方辙拦在了院中：“小少爷，阿凌这次吓坏我了，他已经同意禁足两周。”
褚微宁嘴角一抽。
禁足？
他把自己带的礼物送上去，就去了姚汐棠的院子，同样被苗若禾拦了下来：“小少爷，汐棠身体不适，约摸着需要半个月才能好。”
褚微宁：“……”
他沉默着将礼物送上，又默默回了恒一院。
两个星期后，不等他再去看望，姚汐凌就用人鱼语约他去小院一聚，褚珩亦就知道他需要的迷药就到了。
“王女，这是星月草做的粉末，只要沾到皮肤就可令人昏迷，对我人鱼族无效。”
褚珩亦点点头：“嗯，多谢。”
“王女，王上命我八月十九号晚上掩护您回族，所有成年雄人鱼中胜出者留了十人，但都任您挑选。”
褚微宁拿到东西也不想跟这人一般计较，他随意敷衍道：“知道了。”
“王女！”姚汐凌明显急了，“您关乎着我族未来！可不能像千年前那雄人鱼一样因着所谓的爱情坏我族大事。”
褚微宁平静地看回去：“汐千凌，千年前发生的是什么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姚汐凌咬牙：“王女，我们都化为男子就是为了在这人类世界里活的好一些，不能……”
“你多虑了，”褚微宁嘴唇微抿，“我自有打算，不会害我族分毫。”
姚汐凌眼眶微红：“王女，您可是我族希望。”
褚微宁身形一顿：“我知道。”
所以他会回去的。
……
八月十九号，姚汐凌一直催促褚微宁回去，都被褚微宁含糊了过去，再问就是：“凌晨两三点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那时候我再回去。”
果然是没跟族人一块长大，不知道轻重，姚汐凌提醒了一句：“王女，发情期不是那么好过的！”
“我知道，难道你要我打草惊蛇吗？惹了褚珩亦的注意，我离死也不远了。”
谁能接受自己养大的弟弟成了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