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岑还在地上画着,“引起古文库大火的,就是焚辙。”黑岑画完停笔,然后让出半个身子,月光印在地面的简画上。惊蛰和霜苓往前稍微挪动一点位置,三人目光都落在简画上。
‘一张很大的荒原简图,一片巨大火海在荒原地下疯狂肆虐蔓延。’
“294年前的古文库大火吗……”惊蛰一只手摸上额头。
三人许久也没再说话,一阵微风掠过古树,三片叶子伴着沙沙的声音缓缓飘落在简图边上。
惊蛰放开额头上的手,在简画的‘焚辙’上轻轻扫过。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惊蛰说着,握着霜苓的手突然握紧了些,霜苓看向惊蛰。
“我住在荒原。”黑岑看向荒原的夜空。“早些时候,气温骤变,找到荒原禁区的深井下去亲眼看见。”黑岑低下头,然后闭着眼睛慢慢说着爪子放在裤腿上来回摩擦几次,还是掀起裤腿,露出一块被烧变型的皮肤。
霜苓稍微调整坐姿,靠过去了一点,借着月光仔细看着那块皮肤,手轻轻摸上伤口,带下一点灰屑。黑岑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腿,还是绷起小腿撑在了原地。
“我去拿下药,看起来伤口时间还不长,可以养好。”说着霜苓就展开两对薄翼,准备飞回药铺。
黑岑站起,立刻拉住霜苓“不用,这伤和普通烧伤不一样,我的体质一般药也没效果。”
霜苓被突如其来的大手抓住吓了一跳,耳尖收拢起来。
黑岑轻轻放开手,“抱歉,但是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没关系…那至少让我做点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之前包好的其中一包小药包,“这是你今天喝的药,水稀释过后服用药效会比较温和,但是遇到紧急情况,干服可以立刻见效。”
黑岑接过,点了一下头。
回头看见惊蛰也慢慢起身,黑岑说“时间很晚了,先休息,金袍没那么快恢复。”
“那稍作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惊蛰也点头,拉着霜苓往药铺去了。
黑岑用脚扫平地上画的简图,躺回小房间床上,看向窗外,慢慢闭上眼睛。
月光撒进书屋,地面的灰屑印着三个人的脚印,古树前的落叶又被风吹起飘出后院,飘向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