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壮实男人看着身边两名成员接连倒地,只觉得腹部不算严重的划伤痛感更强,他捂着伤口,隐隐有血迹从指缝渗出,黏糊的触感叫他脸色黑上加黑。
他们队伍本就人心涣散,继续缠斗下去,只会让更多成员丧命。死一两人还能说是意外,若是超过这个数,他就有麻烦了。
“撤退!快撤退!”壮实男人咬着低吼,连地上的物资都不敢捡,扭头就往楼梯间跑。其他黑队成员立刻有样学样。
开玩笑,领头的都管自己逃命了,他们这些打酱油的自然不肯白白送命。
一时间,逃的逃,散的散,不到两分钟,走廊再看不见黑队身影。
韦木知走到窗边,抬手拨开百叶窗,将窗外情形尽收眼底:“这群黑队的陆陆续续往商业街方向跑了。”
听到这话,白队的几人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个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各种感官便开始运作,伤口发疼,肚子饥饿,肌肉酸痛,难闻的血腥味萦绕在空气里,让人忍不住想吐。
因为还有韦木知跟袁鹤年在场,几人不好意思痛呼,只能龇牙咧嘴起来,那表情扭曲的各有特色,比刚才的打斗还要精彩些。
“各位,我这里有药,需要处理伤口的话可以找我。”叶莺摇着轮椅从从黑暗中出现,她的腿上放着一个不大的盒子,里面装的正是此刻大家最需要的药品。
“还有地上这些物资,是黑队的人从我们房里搜刮的,既然大家是同队,也可以分你们些。”
吕夏靠在墙壁上,看着叶莺全须全尾地露面,衣服干净,头发柔顺,心底泛起一丝不爽。
大伙儿拼命的时候你就在角落看戏?这会儿出来装菩萨了?这位知名的叶选手还真是爱演戏啊!
可质问话刚到嘴边,她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
是了,叶莺不能走也不能跑,她能自保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能在安全后给予大家帮助已经算有良心了,更何况,袁鹤年跟韦木知八成是她安排帮忙的,要没有他俩突然冲出来,这会儿如鸟兽四散的就是他们几人了。
吕夏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与向风对视一眼,见对方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她才强撑着身体站起身,对叶莺三人道谢,又逐一检查了队友们的伤势,领取了所需的药品和物资,一一分发完,这才重新坐下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来。
言行举止,颇具首领风范。
[看来白队剩余的成员们已经被吕夏收服了,袁鹤年想要拿到队长之位,怕是不容易了。]叶莺垂眸,习惯性地将情绪掩去。
她作为队友已经表示完善意了,剩下的只能靠袁鹤年自己,希望他足够聪明能拿捏人心。
叶莺能看出目前白队的主心骨是谁,袁鹤年自然也观察到了。他走上前,蹲在吕夏身边,与对方呈平视状态,指着那些物资问道:“地上还有不少物资,不再多拿点吗?”
见他这样亲切,毫无身为热门选手的傲慢,吕夏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不少:“多谢,但不用,手里的已经够我们果腹了。”
“行,那我把这些收起来。”袁鹤年将物资归拢,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怎么还放回房间?你不怕黑队再来抢吗?“
“我相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袁鹤年冲吕夏露出憨厚的笑容,仿佛真的没心机一般,“再说我放这儿也方便你们拿,再怎么说,咱们都是白队的嘛。”
叶莺安静看着眼前这出戏差点没绷住,要不是她早就跟袁鹤年混熟了,怕是真要被他这副好人样给骗过去。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给力。
叶莺仔细扫过白队几人的面庞,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有没有心动不好说,至少“好人”的标签已经紧紧贴在袁鹤年身上了。
好人做队长,怎么会有私心呢?
[袁鹤年还真是善于心计啊。]叶莺心想,忽然感到不远处有道锐利的视线正紧町着她,抬头看才发现,原来是向风。
这位隐在吕夏背后真正的白队掌舵人终于要发难了吗?
触及到她的目光,向风移开眼,转头怀疑地看向袁鹤年和韦木知。
下一秒,便听见向风语气诚恳地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我们与黑队打斗时,并未听见你们上楼的动静,不知三位是什么时间来到六楼的?还有,怎么就刚好是在我们几人快支撑不住时,你们忽然现身帮忙,又在胜负已定后送上药品,这一切是巧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