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说,李崇晦利用手中的权力,封锁了裴溯洄“暴毙”的消息,对外宣称裴溯洄在狱中畏罪自杀。同时,他调动京畿三万禁军,全面封锁京城,只进不出。
“他想毁尸灭迹。”沈辞微冷冷道。
“那我们怎么办?”萧临问,“如果裴大人真的……”
“他死不了。”沈辞微打断他,“裴溯洄那种人,阎王爷都不敢收。李崇晦越是封锁消息,越是说明他慌了。”
她看着南方的天空,眼神坚定。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五日内,必须赶到潼关!”
“潼关?”萧临一愣,“潼关是京城门户,易守难攻。李崇晦肯定在那里布下了重兵。”
“重兵也要闯!”沈辞微咬牙道,“我们必须赶在李崇晦毁掉证据之前,把李锐送到京城。只要李锐站在大殿上,李崇晦就完了。”
京城,诏狱。
裴溯洄靠在墙角,左手手腕的伤口已经化脓,散发着恶臭。但他没死,也没晕。
李崇晦每天都会来看他。
“溯洄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李崇晦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断了一只手,毒入骨髓,还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等死。值得吗?”
裴溯洄睁开眼,眼神依旧清明:“李崇晦,你怕了。”
“我怕?”李崇晦哈哈大笑,“我怕什么?怕你那个乳臭未干的笔吏?还是怕北境那群叫花子兵?”
“你怕沈辞微。”裴溯洄一字一顿地说,“你怕她活着到京城。你怕她把那份空饷名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念出来。”
李崇晦的笑容僵住了。
“裴溯洄,你真的很聪明。”他放下茶杯,脸色阴沉,“可惜,聪明人都活不长。我已经派人去截杀沈辞微了。北境到京城,路途遥远,她活不成的。”
“你派谁去的?”
“曹无庸。”李崇晦冷笑,“禁军左统领,带着三千精锐。你觉得,沈辞微那个村姑,挡得住吗?”
裴溯洄没说话。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却死死地攥紧了。
沈辞微,你一定要活着。
一定要活着,把那把刀,架在李崇晦的脖子上。
潼关外,大战一触即发。
沈辞微看着关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手里握紧了缰绳。
“萧将军,准备攻城!”
“是!”
战鼓擂响,一万铁骑如黑色的潮水,涌向潼关。
而关墙上,曹无庸正冷冷地看着下方。他手里拿着李崇晦的密令:“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沈辞微。若潼关失守,提头来见!”
一场血战,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