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地理其实很难,洋流分布图、气压带和风带图、信风图、气候类型图、大气环流图、扇形图……记住这些图和发生现象的原因以及现象的作用,还有什么水文特征答题模板,气候变化答题模板,这些都是基本功。
更崩溃的是——记住了也不会写。
地理和历史一样都很考验理解能力,背会了书不代表会写,如果题目图都看不懂,那就完蛋了。
“没了?”
“没了,因为余老师无证上岗还在实习中,不是一个好老师。姜老师讲的不错,你去考教资,技多不压身。”
“不要,我不上师范类大学。”
“晚上再学,我累了先玩会。”余泾川确实有点累,上午补了几小时的数学,没什么精力。他瘫倒沙发上拿起手机,从抽屉里翻出耳机戴上,开始刷视频。
“天天刷视频对眼睛不好。”姜相旬轻轻用脚尖踢了踢余泾川靠在沙发旁的小腿。
“我戴眼镜了,防近视的。”余泾川继续换了个姿势背对着他。
“……戴眼镜就不会加深度数了?”
“嗯,买眼镜的时候人家眼镜店说的。”
“咱俩出去玩,运动运动。德智体美劳要全面发展,走吧走吧。”姜相旬戳戳他的后背。
“不要,没有手机好玩。”余泾川不为所动,继续歪在沙发刷视频,仿佛瘫痪了。他刷的视频就是搞笑视频或者动漫电影解说,偶尔来个很难看的智障视频。
“那你看我运动,我投篮你数数。”
“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大下午太阳还没落,我吃饱了撑的出去晒。”
“那我们去在阴凉地里打羽毛球,下周可能要测这个。”
“什么?”
余泾川还以为自己没听清,摘下了耳机把二郎腿放下去:“你说什么,体测不是已经过去了,怎么还测?羽毛球和体测有什么关系,又不考。”
他刚刚直起来的身子又瘫了下去,心安理得刷视频。
“可能会,之前体育老师说过,要在羽毛球乒乓球篮球排球里选一个考试打分,不知道会不会考。”
姜相旬扯着余泾川的衣服:“走吧,你也不想到到时候考试太难看,顺便锻炼体能。”
余泾川正在在思考,他羽毛球很久没打了,到时候要是考试,一个球也接不住的话,满地找球撅着屁股跑那确实有点丢人。
于是他放下手机支棱了起来:“好吧,就打半小时。”余泾川对所有消耗体力的运动都没有好感,早操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球类运动只会羽毛球,打的稀烂,发球怎么发来着……到时候看姜相旬怎么发的吧。
“等着,我去拿拍子。”姜相旬起身回家拿拍子。
拿完了球拍,他俩去了教学楼前的建筑阴影底下。现在才下午三四点,大晴天天气有点热,余泾川一出楼踩到了水泥地上,然后立马缩回去一只脚。
“好热,我不想打,我们回去玩游戏吧。”
“来都来了。”
“可是地面好烫啊。”
“你不是穿鞋了吗。”
“……好吧。”
余泾川被姜相旬拽到了教学楼前,那前面有建筑物阴影挡着,还算凉快,一阵一阵的风吹过来,他的衣角翻了翻。
姜相旬等余泾川站好了开始往后退,拉开了一截距离后,他手里拿着球,掂掂拍子说:“我要发球了。”
姜相旬用力地拿起拍子发了一个球,球向上高高呈直线飞起,是个比较好接的球。
这还不简单么。余泾川对这个球势在必得,但等他准备挥拍接的时候,才发现预判失误,球成一个抛物线越过了他的头顶掉在了地上。
“太久没打了,预判失误。”余泾川往后走了几步弯腰捡球,校服衬衫顺着脊背滑下了一小节,然后他直起身子把球拿在手心。
他拿着球,停顿了几秒想想怎么发球来着。刚刚姜相旬是先左手把球往上抛,右手挥拍发出球。于是他也有学有样,左手向上抛球,右手用力挥拍。
但脑子想的跟手里做的还是有点差别。余泾川向上抛球后,右手慢了一步没接到,球就这么稳稳地落在地上了,根本没发出去。
姜相旬看他满地找球的样子,笑了一下。
“失误失误。”余泾川找到球,练习了几次终于学会发球了,他为了一雪前耻,十分用力地发了一个球,没想到球一下子飞到了树杈上。
“……”
余泾川走到那棵树的底下,望着这高高的树枝,他举着球拍够了够,似乎够不到,还差点距离。
于是他踮起脚尖够,总是离树叶还差那么点,树枝被拍子弄的晃了晃,但羽毛球就像是驴前面吊的胡萝卜,怎么也够不着。
“你来,”他用球拍指着旁边的姜相旬,姜相旬比他高个几厘米,可能够的到。
姜相旬过来,举着球拍倒是够到了树叶,但那球仍然是卡在树枝里,稳稳当当的。正当姜相旬努力够时,一阵强风吹过,好几片树叶都被吹落了,那球仍纹丝不动。
“要不我给你买新的?”余泾川抬头看着球,心说这树为什么要长那么高。
“不太好,把球留在上面不是我们的美德。”
余泾川的视线向周围看了一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支撑他变高。
“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教室搬个凳子。可是我们教室在五楼啊,搬凳子好累,去别人教室搬凳子会不会被当成小偷。”
姜相旬想了想说:“不用那么麻烦,我抱你上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