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就有人传出消息说校长被查出贪污受贿,连带着他的表弟一起进局子里去了。
这事在全校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同学都在讨论这事。
“抓得好,那死胖子早该被抓了!”
“怪不得,我就说咱们学校食堂怎么时常吃出“惊喜”。”
“追回来的贪款能不能先给高三三班修一下空调啊,我们要热死了!”
“我觉得应该先给寝室修一下灯泡线路,让它别跳闸了!”
……
池闲没参与讨论,低头认认真真写着试卷,月考快到了,他这几天在学习上花的时间比平时还多。
他的基础实在太差,燕知微就叫他先专攻一科。
在将近一个月的认真学习和燕知微的尽心指导下,池闲的数学进步飞速,一些稍微复杂的中等题都能做得出来。
燕知微问:“昨天给你出的卷子写完了吗?”
池闲急着去上厕所,就道:“写完了,应该夹在桌上哪本书里了,你翻翻。”
燕知微没找到试卷,倒是先翻出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晓看天色暮看云”,是他住院时写给池闲的。
这算是一次隐晦的试探,而池闲也不愧对他学渣的身份,什么也没看出来。
燕知微无奈地笑笑,还真是个笨蛋。
窗外阳光正好,清风吹得树梢沙沙作响,也吹掀了手里的纸条。
燕知微这才发现,原来后面还有几句话。
“靠!学习怎么这么难?”
“好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学神你等等我吧。”
“等我考到520分,就跟你表白!”
这几句话字迹潦草,可见写它的人并不怎么认真,像是随意地发了一次牢骚。
可燕知微却感觉听到了“轰”的一声,心脏的洪闸被人骤然撞开,那些小心翼翼的克制与试探,都被这波涛汹涌冲刷地七零八落,只一瞬间便沦陷。
燕知微怔愣片刻,抬手遮住眼睛,轻轻笑出了声。
他从来不问池闲为什么突然想好好学习,反正只要池闲想要,他就尽可能地帮他得到。
却不曾想,这其中还有他的原因。
一个人的心动是烧得正旺的野火,拼命蔓延,却也只敢假装被风吹偏了一点。
而两个人的心动却是落在油锅里的火星子,一滴,便不可收拾。
燕知微蓦地起身,飞快走出教室。
池闲上完厕所洗过手后,慢悠悠地往回走。
没走几步,楼梯隔间陡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把他捞了过去。
池闲眼神一凛,反手将人抵在墙上,仔细一看,却是燕知微。
他没立马将人放开,而是笑着问:“想搞偷袭啊?”
回答他的,是一个轻柔的,一触即分的吻:“这才叫偷袭。”
池闲愣住,他碰了碰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你——”
燕知微拿出那张纸条晃了晃:“你考到520分就向我表白,可我考了738分。”
池闲瞪大眼睛:“我靠,你从哪儿翻到的?”
燕知微扯住他的领口,将人拉到跟前:“那我是不是能更近一步,例如,亲你。”
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池闲只觉心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快要克制止不住般冲出来。
他不躲不避,反而更靠近两分,轻笑道:“你不是已经亲了吗?”
燕知微轻笑两声:“那要再亲一下吗?”
……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表情看着与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唇色艳丽异常。
叶鑫:“池哥学神,你们干嘛去了?”
两人异口同声:“上厕所。”
说完,他们对视一眼,接着又默契地移开目光:“透透气。”
叶鑫:“……”是在向我展示你们绝佳的默契吗?
燕知微面不改色道:“我们去阳台透气的时候顺便上了个厕所。”
叶鑫:“哦。”
池闲欲盖弥彰地解释:“那什么,好兄弟一起上厕所很正常,你别多想,我俩是纯友谊。”
叶鑫:“?”
他确定了,这俩人绝对有奸情。
反正他是不会跟张新阳约着一起去上厕所的。
池闲:“这是什么?”
叶鑫拍了拍脑袋:“我正想跟你们说呢,这是萧弈城拿来的挑战信,他说他要跟学神比下次月考成绩。”
池闲不可置信:“他疯了?”
叶鑫摸了摸下巴:“这倒有可能,不然他怎么像个疯狗一样,就死咬学神不放。”
这个池闲上辈子不理解,这辈子看到原著后更不理解了。
萧弈城跟个小脑萎缩的超雄一样,但凡跟余子安有那么一点点联系的人,他都要报复对方,好像只有过分的占有欲才能显示出他的喜欢。
纯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