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的小兵一路没停,直接冲进大朝会:“报——西疆军情,请圣上裁夺!”
小兵喘着粗气双手呈上奏折。
群臣嚷嚷问道:“可是匈奴打来了?”
“战况如何?”
“镇西将军可还顶得住?”
“这才刚刚入秋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嘈杂的让圣上心烦。
汪谦赶紧从小兵手上接过奏折呈上去。
圣上皱着眉头一目十行的看,看完也不放下奏折,就这么盯着,久久不语。
“这……”
“这西疆不会真的撑不住吧?”
大家看圣上的脸色,不由心凉了半截。
英国公见此状,也对西疆被攻破的猜测信以为真,心下一喜,立刻站出来:“皇上,不知战况如何?若是镇西将军顶不住,老臣恳请皇上将老臣的儿子威远将军放出来,让他上战场,必能胜过那镇西将军百倍!”
朝堂之上附和英国公的声音渐起:“臣附议!镇西将军毕竟是小门小户出生,论见识和决断都比不上威远将军,前几次勉强侥幸胜出,到了西疆见真章的时候难免落败,皇上还是派出威远将军上阵为好。”
“臣附议,威远将军镇守西疆多年,论熟悉程度肯定是镇西将军所不及的,若是真到了紧急关头,陛下还是派出威远将军更为稳妥。”
“……”
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文昭不行,还是得派出威远将军。
圣上眼睛扫过这些口口声声说威远将军才能镇守西疆的大臣,看来都是英国公一派的了。
真能睁眼说瞎话,威远在临西府干的事儿无非就是吃喝嫖赌,连大营都没去过几次,居然都能被说成他对西疆情况了解。
“不知众爱卿有多了解威远将军?又有多了解镇西将军?”
还真有人大着胆子道:“我等只知镇西将军是从小兵一步一步升上来的,说不定连兵书兵法都没读过几本,但是威远将军是英国公苦心培养的苗子,从小熟读兵书,运筹帷幄,颇有指挥才能。”
“好!好!好!说得好!”圣上为他鼓掌,“来人,押入大牢,让他去跟威远探讨兵书奥妙。”
“陛下?”英国公不解。
“朕若是真听了你们的话西疆才是不保!”
“可是圣上,西疆不是被攻破了吗?”
“谁告诉你被攻破了?”圣上站起来,指着大殿中还跪着的小兵道,“你,告诉他们究竟如何。”
“回陛下,镇西将军的夫人研究出了火器,威力巨大,远近皆可攻,将军带着军中工匠已经造出了第一台,测试优秀,请求加大投入生产,组建火炮营和火铳营。”
“可听清了?”
那大臣颤颤巍巍跪下:“回陛下,微臣听清了。”
“朕记得,镇西将军的夫人就是当初改良了农具的那个女子?”
是汪谦去传的旨,他也记得很清楚:“圣上好记性,就是她。”
“没想到竟还有如此厉害的女子,朕要好好想想赏她些什么。”
在赏丁玥前,得先把造火器的事解决了。
圣上点了工部、兵部的几个人还有晏天佑专门负责此事,就用江安府的那个铁矿,务必保证速度和质量。
时间还来得及,据斯塔的消息,今年冬天,匈奴不会有大规模进攻,因为他们要去攻击月氏,然后才会调转矛头对准大燕。
几人领旨,没有任何耽误就收拾行装,准备先出发前往临西府,再前往江安府。
朝会散去,群臣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英国公独自往外走去,没有心情和别人寒暄。
镇西将军和他夫人的能力让英国公感到棘手,但更棘手的是现在的圣上已经不是早年间那个乖乖听话的圣上了,看来得另想对策才能保全他们一族的荣光。
英国公转身回望大殿,眼神透出一丝阴狠。
若是不听话了,换一个就是,当年也是靠着他的扶持才坐上皇位,如今就要翻脸不认人。
英国公哼笑一声,他的女儿已经生下了六皇子,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走着瞧吧,看你晏家的江山是落在谁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