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不知不觉中,俞令禾坚不可摧的内心有了一丝缝隙。她不断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可是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
郑琴这一病就病到了过年,过完年,季承泽与郑燕姝完婚。看着新娘子尚未显怀的腹部,俞令禾怅然若失。
她的体质,似乎并不怎么容易受孕。前世也是成婚后七年,才生下女儿,还被徐秉文的妾室算计伤了身体。
想到乖巧可爱的女儿,她的手不知不觉地放到了自己的腹部,这辈子,女儿还会投胎到自己肚子里吗?
季承煜看到妻子失神的表情,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掌轻声说道。
“没关系,我们也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开春后,俞家接连传来好事,先是俞令禾的二哥俞枋春闱进士及第,俞二嫂又生下一子,可谓是双喜临门。然后是外放的俞大哥俞铖终于拖家带口地回京述职了,俞家外嫁的三个女儿得到消息,都回到了娘家。
俞令仪的夫婿去年回京述职后,在父亲和岳父的双重人脉下非常幸运地谋到了一个吏部的官职,虽只是从六品,却是实缺,若能干出一点成绩来,六七年后官职就有可能和岳父一样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再加上俞令仪和丈夫相敬如宾,明明比俞令涟大了五岁的俞大姐看起来比自己亲妹妹都要年轻。
俞令涟的模样不只是俞令仪,就连俞夫人和俞令禾看了都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眼底青黑,这还是那个气血旺盛精力十足的二姐吗?
啧,就说不要嫁给徐秉文,她现在这个样子,让俞令禾幻视了前世的自己。
赵姨娘也被俞老爷接了回来,此刻看到宝贝女儿这样张嘴就要哭喊,被俞老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大喜的日子,晦气!”
看来,俞老爷没有那么无脑地宠爱赵姨娘了,可喜可贺。
寒暄过后,俞老爷带着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婿聊天去了,剩下的女眷们陪在俞夫人身边说说笑笑。
俞大哥有一子一女,长子已有八岁,小小一个像极了俞大哥小时候,俞夫人看了爱得不行,小小的人儿还学父亲一副老学究的做派,可把大家乐坏了。次女才三岁,坐在母亲怀里,看大家笑,她也拿着桂花糕笑。
“哎呦,我们兰姐儿笑得,可真得人心。”俞二嫂才刚出月子不久,脸蛋还有些圆圆的,看着大嫂怀里的姑娘可稀罕了。
“你这么稀罕,赶快再去生一个呐!一年一个三年抱俩,也不是不能吧?”
俞二嫂被俞大嫂逗地脸都红了,俞夫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美滋滋的,俞令仪也趁机加入了育儿话题,四个人说得好不热闹。
只有俞令禾与俞令涟,两人都没有生育,俞令禾还好,她已经做好了几年不孕的准备,倒也不着急,倒是俞令涟,想到家里已经会说话的庶子和其他即将出生的庶子庶女,这会儿看到侄子女们,羡慕地眼泪都要掉下来。
俞令禾最先注意到俞令涟的不对劲。
“二姐,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俞令禾的声音,其他几人也转过头来,就见俞令涟眼眶红红,俞夫人暗道晦气,赶忙让两个儿媳把孩子们带走。
“有话就说,哭什么哭!”俞夫人语气有些不耐烦。
俞令涟被嫡母这么一骂,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他又纳妾了!我才嫁给他几个月,七个,光是有名分的通房妾室就有七个!府里被他沾过的丫鬟更是不下两只手!张侍妾的庶长子都能打酱油了,其他侍妾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为何如此对我?当初他明明说爱我的啊!”
看到现在都还在纠结情爱的俞令涟,俞令禾真的无语了,说话也毫不客气。
“当初所有人都阻止你嫁,你挖空心思非要嫁。你是第一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吗?永宁侯府的大戏当初在京中可是唱了大半年!”
俞夫人则是幸灾乐祸:“你父亲之前为你挑选的刘家幼子这次也考中了,当下就被榜下捉婿,与礼部侍郎家的嫡小姐定亲了。你自己选的路,如今又来哭诉什么?”
俞令仪心疼亲妹妹,看到她这番憔悴的模样又心疼又生气:“刚才我就想问了,家里这样的喜事,三妹夫都来了,你夫君却不来,看来永宁侯府确实是看不起我俞家。当初家里有没有劝你三思?你跪的祠堂都忘了吗?你自己不听,现下倒来诉苦!”
“大姐!你这时候还要笑话我吗?”
“我哪有笑话你!我是生气,气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这一点俞夫人最能理解,俞老爷的妾室确实不多,可他当年独宠赵姨娘啊!
“行了,别哭了!你们那府里乱糟糟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生个嫡子!管家权,算了,你没令禾那本事,管家权你也别去沾了,就让你婆婆管着吧!你回去后大气一点!先把姑爷哄回来,生个嫡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明白了吗?”
“呜呜呜,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
三人无语了,她们说了一大通,得,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