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在各院落通道搜索,很快在柳侧妃的院子和俞令禾的院子,公子们居住的前院各找到了一名七窍流血的下人。三具尸体被整整齐齐摆放在院子里,面目狰狞,十分可怖。
季荣善看着这些尸体,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惶恐的下人们,最后定格在了闻讯赶来的柳侧妃、季承煜、俞令禾身上。
“呵呵,好啊,真是我的好侧妃,好儿子,好儿媳啊!”
柳侧妃当即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郡王明鉴!妾身冤枉啊!妾身绝没有谋害郡王妃!这丫头的死也和我没关系啊!”
季承煜也连忙跪下:“父王,儿子冤枉,儿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唯有俞令禾十分镇定地福了福身:“敢问父王,是否这些突然暴毙的下人和母亲的病情有关?母亲是中毒了吗?”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院子里唯一的外人,一个大夫打扮的中年男子身上。
大夫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这个人有问题。
暴怒的季荣善根本不听任何的辩解,大手一挥:“把柳侧妃、大公子、大少夫人全部禁足!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踏出院门半步!俞氏,把管家权交还给郡王妃!暂由张嬷嬷代理!”
柳侧妃当即就哭喊着求郡王网开一面,被婆子们强行拉开,发髻散乱,整个人狼狈地不行,手还死死护着肚子。
俞令禾拉住也想继续求情的季承煜,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镇定地行礼后带着季承煜离开。
“你赶快想办法,派人跟着院子里刚才那个大夫,并马上联系镇远侯府!”
回到院子里,随着院门的关闭,季承煜茫然地坐在椅子上。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怎么父王突然把我们都禁足了!还有,那三个死相可怕的人是谁?”
“其中一人是我院中的三等丫鬟。看他们的死因,似乎都是中毒?肯定是和郡王妃这段时间的生病有关!”
季承煜凑过来:“此话怎讲?”
“我刚才偷偷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人有没有派出去?”
“放心,已经让我最信任的心腹去我舅舅家报信了!”
“那就好,我有预感,那个中年大夫,一定是关键!我们必须找到他,并且控制他!”
“你还没说呢,这和郡王妃的病有什么关系?”
“我怀疑,郡王妃可能不是生病,是中毒。而现在我、你、柳侧妃,就是被你父王怀疑,给郡王妃下毒的嫌疑人。”
“我可没下毒!”一听到下毒二字,季承煜吓得跳了起来。
“我自然知道你没有下毒,甚至我怀疑,这是不是郡王妃自导自演的事情?”
“这,这又从何说起?”
“太医院的太医们,前前后后来了不少,诊断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毒这么厉害,能够避过太医们的检查。民间确实有不少医学上的高手,可是这么巧,太医诊不出,贴个告示就有大夫诊出来了?你别忘了,这主意,还是张嬷嬷出的!”俞令禾又看了季承煜一眼,这家伙前世就是中毒而亡的,若继王妃身边真有这样一个用毒高手,她可要小心了。
“可是,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也许是,管家权?”
“管家权?就为了管家权?自己给自己下毒?这,这也太得不偿失了吧!”
“我也这么觉得,万事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不过你还记得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郑燕姝未婚先孕一事?”
“自然记得!我还想什么时候捅出去,给我那好弟弟来一个惊喜呢!”
“若我没有记错,她该在七八月里生产?时间不多了,若你那好继母还不能收回管家权,她会不会害怕这事儿被我们知道?我们没了管家权,又被禁足,她对外宣称儿媳早产,可就容易多了吧?”
“啊?为了这个?嘶,还真有可能啊!那柳侧妃那边又怎么解释?”
“可能是单纯的嫉恨?柳侧妃可是又有孕了呢!拿回管家权,帮儿子掩盖丑闻,再朝柳侧妃下手,一举多得。”
“若真是如此,那她可真是对自己太狠了!我们该做些什么?就这样被禁足?”
“自然不是。圣上不是宣布了即将南巡吗?想办法让镇远侯府给王贵妃传话,让她向陛下进言,带上我们,一同去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