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正院那边又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两个小贱人被关起来,府里都清净了不少。哼,王贵妃,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还是张嬷嬷劝她:“眼看二少夫人马上就要临盆了,他们不在也好,不然以大少夫人的聪明,难保不会被她看出点什么来。”
郑琴一想也是,就不再纠结此事。
于是十日后,小夫妻俩包袱款款地跟着圣驾出发了。俞令禾只带了锦瑟,季承煜则带了一个叫阿杰的小厮。
“阿杰会些拳脚功夫,此番跟着正合适。”
俞令禾也交代守家的三个贴身丫鬟,务必盯紧了郡王妃。
此行大皇子和二皇子都随行,大皇子只带了个侧妃,二皇子则带上了二皇子妃。后妃中以王贵妃身份最为尊贵,其他都是些才人美人之流,之前被害流产的林美人也在,看到俞令禾还特意前来拜谢。
怀孕五个月被硬生生害了一个成型的胎儿,对林美人的伤害不是一般的大,现在看着还有些弱不禁风。
“之前还要多谢少夫人的帮忙,才能为我那可怜的孩儿报仇。”
美人垂眸眼眶微红,俞令禾赶紧安慰道:“林美人不必如此,还是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唉,那日之后我时常失眠,一直想着,若是我能更谨慎一些,这会儿孩子都该会翻身了吧。”
“美人圣宠在身,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再有好消息的。如此日日感伤,对自己的身体就更不好了啊。”
林美人一直反反复复诉说自己的心伤,俞令禾安慰到差点不耐烦,才送走了这尊菩萨。
林美人刚离开没一会儿,王贵妃就召她去了自己的马车内。
“怎么样,林美人是不是很烦?”王贵妃脸上带着狭促的笑意。
俞令禾长长叹了口气:“姨母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林美人也太伤风悲秋了,外头一片落叶都能想到她那苦命的孩儿,然后要哭不哭的。”
二皇子妃杨映雪捂嘴笑:“令禾放心,这林美人啊,对谁都这样。大家一开始还都使劲儿想办法安慰她,现在是能躲就躲,你还没受到过荼毒,她可不得来找你了吗。”
王贵妃爽朗地大笑:“哈哈哈,那林美人对着皇上也这样,皇上可吃她这一套了,对她怜惜地很,不然这次南巡也不会带她出来了。”
俞令禾暗想,这皇上也不嫌晦气,喜欢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调调。
路上的日子有些难熬,男人们还能在外头骑马消磨时间,女人们就只能坐在马车里,看书伤眼睛,写字太颠簸,日日和王贵妃二皇子妃她们打叶子牌,都要打厌了。
“令禾,要不要骑马?我带着你跑几圈?”季承煜兴致勃勃地邀请妻子,俞令禾欣然应允。
青年一手揽住身前女子的细腰,一手挥鞭纵马疾驰,风卷发丝缠在一处,耳边尽是彼此畅快的笑声,那自在无忧的欢快模样惹得马车内的众人羡慕不已。不一会儿二皇子也带着二皇子妃骑马追赶了上来,两双璧人嬉闹相依,羡煞了旁人。
皇上正召王贵妃伴驾呢,听到外头的笑声王贵妃最先忍不住,掀了帘子往外看,马上就露出了慈母笑,皇上见状也往外一瞧。
“呵呵,这四个孩子,倒是会享受。”
“臣妾倒是也想要这样呢,瞧他们,多热闹啊!”
皇上想到王贵妃年轻时候的模样,将门虎女,自己当初不就是被她骑马的飒爽英姿吸引的吗?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他们的孩子都这样大了。
“莹莹,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
王贵妃横了皇上一眼:“都老夫老妻了陛下还说这话。”
皇上极为吃王贵妃这套,心中愈加熨帖,还承诺:“等到了金州那边,朕带你去跑马,偷偷地,就我们俩,那边有个非常大的跑马场。”
“皇上说话可要算话。”
“那是自然。”
圣驾一路前行,到了七月,便行到了楚州行宫,这里离季氏皇陵不远,大家须祭拜先祖后,再继续往南。
对俞令禾来说,总算能够从马车上下来,好好洗漱休整一番,可真是太棒了。
两辈子还是头一回这么折腾出那么远的门,着实让人吃不消。
夫妻俩几乎是倒头就睡,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简单用了早午膳后,一起出门溜达消食。
楚州行宫还算是皇族来的比较多的行宫,这里离皇陵快马加鞭只需一个时辰,每年一次的祭祖,皇上都会派皇室子孙前来祭拜,几乎都会居住在此。这几年几乎都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轮流着来,因此两人私下的斗争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