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云的拇指卡进对方的虎口,和对方紧扣,掌面和手背紧密地贴着,由不得对方反对,他将它一起覆到小腹的位置。
凌青云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他摸到因为汗液而滑腻的大腿,以及上面挂着的绞缠的布条。凌青云轻咬了一下对方的后颈,怀里的人颤栗了一下,他贴着对方的头发嗅着,开始和怀里的人说话,贴着耳廓,声音很低,只有对方能听见,大概是一些道歉的软话,声音放得有多软,手臂就箍得有多紧。
对不起。他说。
但适真也有错,人家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了。体型差距方便了他将适真裹在怀里。
18岁的大蛇肯定不会想到10年后的自己会这样。
适真闻言抓起身上游移的手咬了一下,结果肩头被咬了一口。
适真惊讶了,凌青云之前都不这样,他翻身摸到对方结实的手臂又咬了一口,即使现在使不上劲也不能让对方太舒服,半夜被强制唤醒已经很不爽,并且还被折腾坏了,中途好像还失去了意识,实在是太过分,结果适真听见对方在笑,闷闷的,像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
“要开灯吗?”凌青云搭着适真的腰问。
“不许。”适真嘟哝道。
“可是我想看看你。”凌青云说,他有些东西想确认一下。
“不准。”适真凶道,他并没有什么不能开灯的理由,只是纯粹想和凌青云对着干。
“适真好强势。”凌青云说。
床头灯打开了,突然亮起的暖黄灯光让适真眯了眯眼睛,他的鼻头和脸颊都酡红着,脸上挂着泪痕。手臂被向上抬起,内侧的皮肤暴露在灯光下,白皙的皮肤多了些东西,凌青云的拇指捻压上去。
“这是什么?”凌青云盯着适真手臂内侧的皮肤歪了歪头。
被抬起的手臂刚好贴在脸旁,适真想动,但凌青云按得死紧。
适真看见凌青云纤长的眼睫,以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头多了些隐藏不住的惊讶的神色。
凌青云粗糙的手刮得适真一阵痒。
适真在枕头上侧过脸,面容在浅淡的灯下变得暧昧不清:“没什么。”
“你去纹身了?”凌青云盯着适真手臂上那一小片黑色图纹,眼睛没眨过一下。
一条很小的蛇,藏在适真的手臂内侧,很隐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只是纹身贴。”适真咕哝道,“你没看出来吗?”
适真心情很好的原因原来在这。
“啊……”凌青云一时语塞,“哦。”
“你什么反应。”适真低声说,被凌青云按得太久,他的手开始有点麻了,就像刚才他的腿。
“那你要纹身吗?”凌青云问,愣愣的。
“只是试试效果,我还没想好纹哪里。”
“那你要纹哪里?”凌青云问他,他俯下身,脸凑得很近,他突然变得很乖顺,和刚才的强硬比起来。
“我不知道。”适真的声音低了下去,额头和凌青云的贴在一起。
两人的鼻尖互相蹭着,唇不经意擦过,也许是故意的。
适真的手终于被松开,他用带着小蛇的手臂环过凌青云的脖子。
“你想我纹哪里?”适真垂着眼,声音越来越低,他用脸颊蹭着凌青云,极其缓慢地。
凌青云亲了一口适真脸颊上的软肉,手上开始动作。
适真的呼吸沉重起来,小腹再次开始酸胀,明明之前已经痉挛过一次了。
“适真要变成坏孩子了吗?”凌青云垂着眼说。
“你没资格说我。”凌青云的措辞让适真想给他来一下,但最后还是抓着凌青云的头发吻到了一块。
唇畔纠缠,凌青云深吻了一会后挪到适真的颈间,他在适真细腻的皮肉上舔吮,薄薄的皮肤下就是适真血管,他轻轻地吻着,适真把他搂得紧,凌青云很满意适真喉咙里发出的闷哼,刚才的记忆有点模糊,他想再体验一遍。
“把灯关了……”适真用膝盖蹭着他的腰催促着,刚刚的气焰没能维持多久。
“我想就这样,”凌青云在他颈间嘟哝,“刚刚什么都没看见,好可惜。”他坦然地说着大话。
“哼嗯……不行……”适真提出反对,但对方已经开始动作,反对无效。
房间里再度激荡起浓郁的甜香。
……
冰箱里的营养液一袋袋消失了,等一切差不多结束时,营养液也差不多清空,但还是有剩的,因为适真也买了不少。
过了不知多久,适真睡醒了。
准确来说他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一时间搞不懂自己是想继续睡还是想吃点东西,不过身体的本能反应似乎在告诉他应该吃点,不然可能会虚脱。
这几天里卧室的遮光帘就没打开过,屋里一直是昏暗的。然而适真睁开眼的时候他立刻听见了床上另一个人的问候。
“下午好。”凌青云礼貌道。
宽大的手覆上适真的脑袋,把他摸得很舒服。适真闭了闭眼,差点又要睡过去了,结果肚子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咕噜声。
“要吃点东西吗?”凌青云又问,像贴心的服务员,如果他没有和适真面对面躺着的话。
“嗯。”适真说。
“你想吃什么?”
“随便。”适真说,“什么都行。”
他实在是很饿。
适真穿好衣服坐在餐桌前,手肘撑在实木桌上,双手捂着脸,两只手腕上都有青色的瘀痕,手臂上也有,看上去就是掌印,被用力抓握出来的。他又困又饿,耳边响起热油和水的碰撞声,凌青云在做饭。
凌青云会做饭,但旁边得跟着菜谱。
他嘴里叼着营养液的袋子,已经被吸瘪了一些,手上拿着铲子在忙活着。适真给他买的营养液还没喝完,他在处理,但是适真得吃点像样的东西。
凌青云一个电话,冰箱里就出现了新鲜的食材,不过这个房子的厨房他从来没用过,所以刚开始还摸索了一阵。
锅碗瓢盆在凌青云手里都轻飘飘的,他现在的状态和适真完全相反,经过了伴侣的滋养后简直是精神饱满,而适真看起来随时要从椅子上倒下去了。因为凌青云的状态起起伏伏,有时好有时坏,好的时候还能正常聊天,坏的时候完全听不懂人话,但是听到疼这个字他会慢下来,这几天适真就只能用这样简单的语句控制着他的行为。
不过效果说不上有多好。
并且凌青云每次弄完又会脸很大地要钻到适真怀里睡觉,明明那么大一个人了,无论是年龄还是体型上。适真得拍拍他的肩膀,他才会想起要抱着人去洗澡。
一份看起来很可口的意大利面装盘递到了适真面前。
适真拿起出现在手边的叉子叉了下去,动作有点机械,他把面条稍微卷了卷放到嘴边,唇一碰到点油星子他就感觉到胃在蠕动,他把面条塞进嘴里,一大口,腮边鼓起,沉默地咀嚼着。
他的眼圈还红着,因为睡眠经常被打断,导致断断续续的,并且偶尔会哭。脖子和锁骨上都是星星点点的吻痕,齿痕,衣服遮掩的皮肤或许更多。
“我们去度蜜月怎么样?”凌青云坐在适真对面,他穿着短袖,手臂上有错乱的牙印。
他已经暗自打算好再去买点首饰偷偷放进适真的首饰盒里,不管适真会不会跟他生气。
凌青云很多钱都是拿命换来的,他不介意把自己的性命浓缩成一颗挂在适真脖子或者手腕上的珠子。尽管这些首饰适真都不一定会戴。
凌青云早就已经知道,其实适真最想要的不是钱,只是安稳的生活。那都很好,适真想要的东西凌青云都会给他的。
“不怎么样。”适真不知道对方心里的弯弯绕绕,只是机械地把面条送进嘴里,大口吃着。
盘子清空后他光裸的脚在桌底下踢了凌青云一下。
“再去做一盘。”适真命令他。